她心可黑着呢!上次从他这裏坑走了两个豪华可丽饼,两个啊!最过分的是,还当着他的面分给了夏油那个家伙一个,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有道理,”家入硝子早有预料,放松下来,“我看杰就是直接奔着澄清去查的,根本没有想过是柚做的可能。对了,他有进展没有?”
五条悟翻了一下群,群裏依旧是四个人。
“没有。”
“都被清理干凈了,柚估计都没管,直接放着了。”
“她哪裏是会在意烂橘子泼臟水的人。”五条悟难得一句带着讚赏意味的话。
家入硝子:盯——
“做什么?我说错了?”
“没有,说得很好,再接再厉。”
夏油杰在找能够证明藤原柚清白的证据。
「宿主,光找个证据推翻也不能保证藤原柚不黑化吧?」
“我知道,”他第不知道多少次走入了被重重包围的曾经的爆炸现场,“她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不能。”
他就是不想她背上不属于她的罪孽。
「但是……这裏的证据早就被清洗干凈了吧?」
“不一定。”
咒力残骸是可以被解决的,但是很多东西都会留下独属于它的痕迹。这是他上国中的时候,某位极为热爱并立志成为侦探的预备咒术师同学告诉他的。
说起来,他和那位同学很早就失联了。如果没错的话,那位同学说不定已经在为成为侦探奋斗了。
直到快要日沈西山,他一如既往没什么收获,没有气馁,只是坐在山脚下看着光线被一缕缕收走。
“哟,年轻人,和女朋友吵架了?别坐在这裏啊,坐在这裏小心把人给坐跑了,赶紧去追啊!”
“不是……”
“不是女朋友那就更要抓紧了啊!快去快去!”
于是在热情大叔的怂恿下,他预备去见一见当事人。
其实他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藤原柚,事发以后她就失去了联络,像是要和他们撇开关系一样。
这也可以理解,至少目前,他和东京校的人始终还是在上层的管辖之下的。和被通缉人员走得太近,泼臟水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有逃脱的可能。
过去曾走过的街市在眼前变慢了,行人终于清晰了一些,路灯下偶尔会有一两个卖花的小女孩或者是老太太。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了荞麦面店的前面,望着裏面的暖灯。
隔着橱窗,望着那个人。
「柚不是原本打算先去收服的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你傻呀,当然是为了保护那些小呆瓜咯!」
「吼——你好了不起噢,小心人家一拳五个你。」
「难道不是和那个黑色长发的见了面以后……」
「嘘——」
「咳咳,哈哈这段路走得好顺啊。」
「嗯嗯,柚可是被东南西北厚爱的天选之人呢!走到这裏真是难得的顺利。」
他看见那个人用手拍了拍他们的脑袋,脸上有些嗔怪。
他们很少失联,过去即便是假期或许都有隔个一两天就联系的时候,他不习惯,更有淡淡的难过。
他将这尽量归结于他可能会失去一个挚友。
用眼神小心地描摹着那人的身形,观察她的状态,努力隐匿着自己的存在,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裏面,眼睛裏只装下了那么一点点的场景。
只是她向来敏锐,一个抬眸,他们便撞在了一起。
他忽然发现,隔着一个大玻璃窗,隔着一些行人与琐碎的装饰物,她的眼睛裏也只有一个人。
那双眼睛太纯粹了。他心想。
将近三年的时间,那双眼睛更加容不下尘埃与污浊。
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一如既往地发出脆响。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她道。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夏油杰咬了咬重音。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是会来的,”藤原柚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身边肆无忌惮地释放出那些万魂还有乖巧的咒灵,有几分诡异感,“你们过得怎么样?灰原他们没有吓到吧?事情有些覆杂,他们最好不要和我有接触比较好。”
他的视线在她身边转了两圈,“那你就这么放心我来接触了?”
服务员过来的时候,夏油杰随便点了一碗荞麦面。
“你不一样啊。你可是最强耶。”
“只有这个理由吗?那悟呢?”
“他呀,他太粗神经了。”
见她回避,夏油杰没有什么乘胜追击的打算,只是换了个话题慢慢地说着,“惠最近有一次家长会,我去参加的。津美纪那裏是硝子去了。他们都过得不错,只是在为你操心。枷场他们也还行,只是总是想找你,晚上都是和硝子睡的……”
藤原柚就这么静静听着,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在他们的身前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