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挨完了训，几个人没有再留在教室裏，打算出来找一找藤原柚。
他们如今都身负巨款。
比如最典型的夸下海口“「帐」我自己会放。”的鸡掰猫，身负八千字检讨外加头顶一个夜蛾专利爱之铁拳出炉大包。
在他们找到饮料机前的藤原柚的时候，五条悟头顶上的包还在冒热气。
“你们领了几万？”听这语气，不知道的以为几个人去领生活补助去了。
家入硝子讪讪一笑：“嘿嘿，总共一万八。”
藤原柚单手开了瓶罐装饮料，喝了一口，“老师这次手下留情了耶，之前不都是每人一万起步？”
“他说我们写的太烂影响他的心情。”
听起来……
很有道理。
作为二年级唯一一个国文学得好的人，藤原柚多次观摩过几个人写检讨。不是一会儿聊一聊这个、一会儿夏油杰和五条悟摔门打架再加万字，就是写着写着直接趴下去睡着了。这种质量就不必说了。
这裏特指家入硝子和五条悟。
夏油杰，好歹是能够看的下去的。
藤原柚觉得这应该和他被迫包揽了搭檔的任务报告脱不了干系，毕竟百炼成钢，谁说写报告就提升不了写检讨的文笔？而且每次检讨基本都有他的份，熟能生巧也不为过。
至于为什么另外两个人没有生这个巧，藤原柚也摸不着头脑。
“我就不明白了，”五条悟此刻比藤原柚更摸不着头脑，“「帐」有那么必要吗？”
他继续边走边嘟囔，声音不大，大家都能听见，“就算被普通人看到也无所谓吧？反正他们看不到咒灵和咒术。”
“当然不行。”
藤原柚侧头看向逐渐越走越前面的人。
他变得认真许多，声音也变得更加严肃，“抑制咒灵发生的最有效办法是让人们的心境保持平稳。哪怕是为了这一目的，也必须尽量隐藏肉眼看不见的威胁。不仅如此……”
夏油杰还要接着继续，五条悟却是接过一直在家入硝子手上的眼镜戴上，直接打断道：“知道了知道了。要为弱小的家伙操心还真是累。”
他的语气透露着浓浓的不耐烦。和相处多年后的时候相比，他和夏油杰显然都还没有对这种情况具有过多理智与宽容。
气氛渐渐充斥着火药味。
藤原柚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翻翻不存在的日记，或许这是这两个人第n次吵起来，她们都快习惯了。
不过，藤原柚总觉得这一次的争吵与往常有几分不同，也有几分话题敏感的因素。
夏油杰不讚同地皱眉，“「弱者生存」这才是应有的社会形态。所谓扶弱抑强，听好了，悟。咒术是为了保护非术师存在的。”
“你那是正论？”白发少年停下大摇大摆的步子，侧过头，一双瑰丽的蓝眼在阳光下非常耀眼，而比他的眼睛更扎眼的，无疑是他勾起的嘴角，慢慢的讽刺。
“老子，最讨厌正论了。”
夏油杰皱起眉头：“……什么？”
少年没有停，接着往人的底线上磨蹭、往心臟处戳疤：“往咒术上强加理由和责任才是弱者的表现吧？别总站在自己立场上说得那么起劲行不行？”
“呕——”
是一个能够让人领悟到所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招数。
藤原柚不得不说，抛开一切，这个样子确实很欠揍。
夏油杰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被这么激着，藤原柚有点担心会出事情。
“去训练场说吧，悟。”
果然。
夏油杰的底线和坚守都是那一句“保护弱者”，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底线被如此挑衅，简直就是被踩在脚下碾来碾去以后又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看起来还算冷静，兀自离藤原柚远了几分，而后身后霎时浮现出一个庞大的咒灵，他从咒灵的口中拿出武器。
他生气了，而且很严重。
藤原柚是非常讨厌咒灵的，身边一只用以保护她的小貍是唯一让她能够接受的，所以夏油杰刻意离远了些。
即使是在异常生气的时候，他还是记得她的喜恶。
藤原柚一楞，看不明白。
她只知道，在情势略有严峻的情况下，连家入硝子都实在拖不动她，自己一溜烟跑了，她满脑子还是这种奇奇怪怪细枝末节的东西。
简直是疯了。
眼看两个人真要真刀实枪地干起来，藤原柚觉得自己一两句话还是比较难解决的。
于是从校服上特意设计出的暗袋裏拿出了手机，扣在耳边，声音不大不小，也没什么波澜起伏，“夜蛾老师……嗯，是我，是这样的，杰和悟他们又想要在操场打架了……”
没等她说完，两个上一秒还在对峙着要把天和东京咒术高专给一起拆了的少年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藤原柚冲他们笑了笑，额前的一缕头发跟着风跳动一下，将放在耳边的手机摆出来挥了挥，上面只有一片软件，被她不小心长按的软件还在瑟瑟发抖。
根本就没有在打电话。
夏油杰：“……”
真是败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