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抬头将目光看向了镜子里的我。
镜子里我的膝盖从侧面看是凹下去的,而且膝盖跟脚踝这两处的关节都是凹凸不平的,配上这丑陋的疤痕,两条腿显得格外的吓人。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呢?
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白色瓷砖房间中的那张防水材质的chuang。
伴随着这份记忆的开始,膝盖跟脚踝莫名有点火辣辣的疼痛感,但让我从记忆里回过神来的却是脸上的泪水。
我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我,此时眼泪就像是决堤似的源源不断流了出来,可我完全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
这个时候阿月跟小梨刚好回来了,我闻声看向门口,最先进来的阿月正想开口跟我说话,结果突然脸色一变连忙跑到我身边紧张的问道:“小姐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阿月边问边拿出纸巾帮我擦拭脸上的泪水,但见我只是看着她半天都没有回答她,她好像更着急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继续问道:“小姐您到底怎么了啊?您不要吓我啊……”
我这才很迷茫的摇了摇头,“没有,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哭,心里压根没有特别想哭的感觉……”
说着我抬手摸了摸我的眼眶,就在摸到眼泪的一瞬间,我心里一下子特别委屈,眼泪突然就越掉越多,然后就真的哭了起来。
我哑着嗓子对阿月哭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的眼泪……我就是止不住。”
为什么止不住……为什么眼泪会止不住啊……
十八岁的我终于离开了父母以为会重新开始人生,结果没想到我遇到了余孤。
他私自将我关起来后开始肆意的nue待我,最后在扔掉我之前还打断了我的双腿。
现在我二十二岁了,自从余孤消失以后我已经在轮椅上坐了三年多快四年了。
几年前我幻想过无数种未来的情景,到现在我只会想如果当年没有遇到余孤,我的人生跟现在相比会不会是两个完全截然相反的样子。
因为我会站着走路、会开车、会自己做饭、会去公司上班、会自己养活自己……还会很多很多不用依靠轮椅去做的事情。
但现在这些我已经不可能去做到了,毕竟我连在自己的婚礼上能不能站着穿婚纱都不一定能够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