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开始,在他的世界裏,外界震天的喊杀,怒气疼疼的火光,都消失了。
他隔着纱帘,躲在房间的角落裏偷看她,视线和心跳跟着她的步伐而走动,梦中百转千回的自由和依恋不是他的想象,而是真实的存在,他的盼望与祈祷终于得到了阿司神的怜悯。
她与他梦中的恋人长的一模一样,褐色的发与眸,神色之间带着野性和坚韧,是草原、山巅、河流、森林孕育出的奇迹,俏丽的鼻子滚过山川大海,与甜美的唇瓣相遇成一首自由的讚歌。
她正向他走来。
她要拉开纱帘了。
他既兴奋又害怕。
四目相对时,他能清楚地从她褐色的眼眸裏看到自己。
他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她的手碰上他的唇,细细揉搓。
他看着她眼中震惊、不解、不可置信,便知道自己伊格特的身份暴露了。
她说:“…你怎么在这裏?”
还没等他品出这话的意味,一个士兵杀了进来,几乎是看见他的一瞬间便大喊:“伊格特!”
挥着刀向他冲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刀贯穿了士兵,血飞溅到他脸上,热腥腥的。
“父亲——”
话还没说完,脖间一凉带着微微的疼,妥坤的刀剑已横在他的动脉之上。
“该死。”长发蓄胡的男人低咒,双目因暴怒通红,“我叫你不要出现在人前,堪堪白折损我一个兄弟!草|他|妈的。”
看到紫色的血顺着剑尖流下,男人活像见了鬼一样,把剑甩了出去。
“父亲…”
“别这样叫我!”男人恶狠狠地盯着他,“给我好好待在这裏!再有下次,我杀了你。”他粗暴地拖走了女孩。
萨雅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光有谋略是不够的,必须要拥有权力才行。
生杀予夺的权力。
狐假虎威的权力。
可以改变事实、塑造世界的权力。
他一脚踩上紫色与红色交融的血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