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妈!!!爸!!!\”我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奶奶推门而入,她抱着一碗白米,一下子朝我脸上泼过来,然后用柳树条狠狠地抽了我一下:\”起!\”
我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思绪又没了,\”你们在干嘛?\”我看着奶奶身后探出头的妈妈说。
\”没事了没事了,回来了福来。\”她摸我的脸这样说。
后来我才想起来,隔壁姑娘喝了百草枯没救回来,那一天从医院回来就没了。我见到的人,妈妈说是我的梦,她说那天我根本没出门。
我发现我脖子上的葫芦不见了,我问妈,妈说被奶奶带着草人一起烧了。或许那天晚上真的是我在做梦,我应该只是听到她们说隔壁姑娘没了被吓到了而已,我看着家裏的槐树实在觉得这一切都很荒唐。
等我感觉身体完全好了之后,妈买了四条鱼,带着我去湖边放生。奶奶用线香一圈一圈的绕着我的头,她指哪个方向,我就朝哪个方向跪拜,拜一次我放一条鱼。
没两天外公给了我一颗狗牙,爸用小钻在上面钻出了一个洞,我戴在了脖子上。
高二如期而至,不得不承认地理和政治对我来说真的很难,我觉得我永远从事不了政治相关的行业。地理我也不行,谁能想到一道地理题竟然像物理题,我拿到卷子的时候楞住了,没发错吗真的?
但是看见卷子上面印着的\”地理\”两个字,我知道我选理科选对了,菩萨保佑我会考一定要过。政治也好难,我甚至看不懂题目,我觉得每个选项都对,每个选项都是正确答案。
还好我的会考顺顺利利的通过了,我再也不想学习这些。一年一次的艺术文化节又到来,我喜欢这个节日,每年这个节日都是大放松的一次。
今年我们换了班主任,因为上一个班主任怀孕了。新的班主任很亲切,教英语的,不算严格。因为小许,小杨,小刘今年被选入了舞蹈组,我跟着去排练。我的作用是帮她们三个拿水拿毛巾,今年我们一共排了两个节目,一个是《咏春》一个是《白月光》。
在她们排练的那两个月,我和艺术组长的关系突飞猛进,就是去年和我有矛盾那个。我帮着她们拿音响,拿小蜜蜂,拿扇子和各种舞蹈道具。
学校的广播站混入了奇怪的人,最近每天都在放同一首老歌,我觉得很吵,很烦,脑仁疼。
有一天下午,在有一半阳光还能照在地面上的时候,我和往常那样给她们送道具,拎着音响走到那片种满棕榈树的广场时,我透过交错层迭的棕榈树叶看见了那个我在书店二楼看见的女生。
关于她和红玫瑰那个下午的记忆突然涌上我的心头。
她骑着自行车,穿着一整套校服,领子围着脖子,本来散开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她的头发剪短了很多,脸的两边有些散落的刘海。
我听到我们数学老师陈雁东冲她说:\”陆婷婷,这次数学作业你又没交!晚自习教到我办公室来!\”
\”知道了!\”她冲老师回头招手,扬长而去。
今天的广播站又放到了那首《别再问我什么是迪斯科》的老歌,前奏出来的时候,她骑着自行车的样子还在我的视线裏,我看见了她额头上细碎的刘海飞舞的样子,她穿过广场上一棵接一棵的棕榈树,我透过那几棵棕榈树看着她。隔着那些棕榈树,我站在楼梯上,始终记得见她的第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