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了我世界就不转了吗?因为我不能再创造价值了。\”她又开始疑惑了,问题也变得更大。
\”阿,这也不是,世界没了谁都不会不转。\”这个问题我只能如实回答。
\”我想明白了,别人来说世界是最大的,果然缺了我它也能转。\”她虽然嘴上说意料之中,但我敏锐的感知到她很失落。
\”世界对每个人都一样的冷漠,因为太大了,它谁都不在意,就算全人类灭绝了,它也不在意。到那个时候世界会变成新的世界。\”本来想哄一哄她,但是想想世界本来就这样,我没必要撒谎。
她好像终于明白了那个一直围绕在她脑海裏的问题,继而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奶奶不喜欢我呢?\”
\”你需要她喜欢你吗?还是你想要她喜欢你呢?\”我又开始找问题的关键。
\”我不需要也不想要,但是有答案就有问题,所以为什么呢?\”她比爸的逻辑好很多,问的问题也明白得很多。
\”阿兴,我知道你心裏有个答案,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性别,她都不会喜欢你,而且你不需要也不想要她的喜欢,就没必要执着答案。\”我一直秉持着念念不忘,必受其伤的想法生活,现在也把这个想法告诉她。
\”你的意思是有的东西就算知道答案也没用吗?\”她又问我。
\”是的,知道不知道又会怎么样呢?世界又不会因为一个东西找不到答案就不转。\”我理直气壮的说。
\”那倒是,世界这么厉害就是因为它根本不想没用的东西,那我也不想了。\”她又恢覆平常的状态和我说话,我松了一口气,叫她跟上回家。
\”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她又说。
\”我也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我回答。
她戴上雨帽,重新走到雨中,牵住我向她伸过去的手,我们一起回家。
第二天我们和爸妈去地裏干活,爸用篮子去挑烟苗,妈在田垄上用锄头一个坑一个坑的挖出来栽烟。我用小桶盛出肥料,在每个坑裏放入一把。
福兴跟在爸后面,爸把烟苗放在坑裏,福兴把营养土的袋子扣开,把袋子丢到一个桶裏,一个坑一个坑的跟着爸。
我施肥是很有技巧的,因为我做的太多了,这些东西对我这个老熟练工来说易如反掌。肥料弄的差不多,我过去把福兴扣好的烟苗用土盖住。等追上福兴,我和她说:\”阿兴,你放下吧,我来弄,去芭蕉叶底下坐着。\”
虽然我知道她不会去,但是每次我干完我的活来接手她的活的时候,这种类似的话我总是要说上好多遍。
她和我一模一样,她看着我们在田地跑来跑去,人小但是能帮多少帮多少。钱的方面她也特别省,虽然我们每次挖草药分到的钱她会抽出两块,但是每次她拿到的两块都会放在我的书包裏。
她也明白我每星期的钱只有那点,还省下来一些给她买吃的,这些她都知道。所以有挖草药的那周,我会买四块钱的零食回家。
我这样是因为妈妈自己带了我四年,我看着她自己挖地,种地,收地。烤烟的时候她在晚上一趟一趟的去加柴看温度,我在每种天气每块地见到过她干过每种活。见到的这些让我没有良心敢花钱大手大脚,敢干活偷懒。而且我已经身强力壮,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只要我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