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两只小狗和小猫经常就在b1寝室楼下,它们聚在一起睡午觉,我看到有好多人自己做了猫窝狗窝放到草坪上。
大狗和大猫经常在五食堂那边,等到有人投餵才会回来,它们叼着食物来和小狗小猫一起吃。
有一天我们在寝室写报告,突然听见猫狗和人的激烈的声音,跑出门看发现有人被攻击了,这次不仅是狗追着咬,猫也上手了。
那个人伤得很重,他倒在地上抱着头一直叫着,保卫处的把他带走了。
\”完了,要被送走了。\”我听到旁边的同学这样说。
\”谁要被送走了呀?\”我问她。
\”猫和狗,它们这次攻击人了。\”她回。
\”是平白无故攻击的吗?怎么会一起攻击一个人呢?\”我有些不相信,又问了她一句。
\”那倒不是,是那个男的先动手打小黄狗的,他在那儿逗狗,狗不理他,他就用伞柄打了小黄狗。\”她和我解释。
\”那不是人的错吗?为什么要送走猫狗?\”阿姜不理解,直接提出疑问。
\”毕竟攻击人就是不对的。\”那个同学说完就走了。
我和阿姜对视一眼,聊了起来。
我:\”真是不讲道理啊,明明是自己手欠。\”
阿姜:\”嗯呢呗,咱们那会儿是无辜的,没见学校保护我们,现在那人活该的,又要为了保护他把猫狗赶出去。\”
我:\”你说会把它们打死吗?\”
阿姜:\”不至于吧,毕竟也是命啊。\”
我们惴惴不安的等了一下午,在下午的时候听到了保卫处来抓猫狗的声音,从那天起学校再也没有进来过猫狗。
我终于能感受到爸说的办贫困补助申请的难堪,我们班一共是七个人申请,校裏只给了五个名额,每年都得让我们班级自己来投票。
每个同学写明自己家裏的贫困状况,坐在第一排等结果。她们写出来的东西由班委在我们面前念出来,然后我们开始匿名投票来决定究竟给哪五个人。
有时候念到什么的时候,班裏的同学会交头接耳,发出一阵一阵的唏嘘声。我想想我爸的自尊心,家庭状况拿出来被大家知道只是为了申请贫困补助,就觉得很窒息。
又一年的寒假回家,今年我已经有二十岁了,我清楚的感觉到了我身边的人都在爱我,就连奶奶和姑姑姑爷他们这些人,我确认他们以前是不爱我的。
我把我的想法和室友们说,室友们也告诉我她们也觉得身边人都在爱她们了,为什么以前对我们冷漠无比的人突然就变得和蔼可亲了?我们人长大了就会被接受被爱?
今天是在奶奶家裏拜年,我提前两天去帮六婶准备东西,奶奶她让我去她屋子裏帮她拿针线。我进去后感觉比堂屋的温度冷很多,顺着风声的方向走过去,发现是窗户坏了。
我拿了针线出来递给她:\”窗户坏了就修,为什么不修啊?\”
\”坏了就坏了,不影响。\”她抿了一下线头,发抖的穿着针。
\”我让爸来给你修,修不好就请师傅吧。\”修窗户反正也不费事,我想着还是帮她修一修。
她放下穿不进去的针线,说:\”灯也坏了。\”
\”知道了,下次有事就说,针线根本没用吧,给我,我放回去。\”我顿时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恶婆婆当的时间太久,被人家儿媳妇治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说人老了不应该这样对她,但想一想她对我们家做的那些事,让她冻一冻也挺好。
自从爷爷走以后,奶奶就有些闲不住。她好像是觉得爷爷不在了以后她的儿子不会管她,经常来我家裏跟着我和福兴玩儿。
爸知道她的意思,经常让我和福兴给她送米肉送钱,她不知道怎么想的,总是偷偷把钱再分成两份,给我一份给福兴一份。爸知道了也由着她来,她能有安全感就行。
这几天天气有些冷,她经常去山上捡干柴。年纪大了她有些老花看不清,摔地上有个树枝刮到了她的眼睛,她自己忍痛摸回来,不敢和家裏说,忍了两天。
后来福兴和我说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我带着她去了县城医院。没大毛病,要治也能治,不治也行,就当瞎了只眼。
我和家裏要了钱等着她做手术,这段期间只有我和福兴陪着她,做手术之前,我和她说会痛忍着点。她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像只没吃到妈妈奶水的小狗。哭了一会儿和我说了句好,就再也不哭了。
她眼睛还包着纱布躺在床上,给她塞了一千块后,让六叔来照顾她,我要开学了。因为暴风雪,我昆明到长春的飞机晚了四个小时,阿媛在机场等了我四个小时。
我们碰面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半,我和她道歉解释后终于打到了车。屋漏偏逢连夜雨,明明已经讲好到学校的价钱,司机在半路又突然告知我们要多收五十,不然就把我们丢在这裏。
天这么晚还下暴雪,丢在路边根本回不去,路上信号还总是断,我们两对视一眼后答应了司机的要求。终于到学校,寝室大门还被锁上了,我给自己寝室群发消息,没有一个人回覆。
在我们想着要不出去找个旅馆住一夜的时候,门被打开,小李穿着睡衣来给我们开门。我们一边喊着\”谢谢女菩萨\”一边悄悄流溜进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