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泉脸色微沉,原本冷峻的神情似乎有些冷酷了,用很有穿透力的眼神看了一眼屏幕中的夜狼,问道:“沈?李?”
夜狼仍然不动声色地说道:“先用云南白药气雾剂杀毒兼愈合伤口,小心发炎,然后再服上两剂六味地黄丸,补充一下你消耗过度的中气,真是搞不懂,明明受了伤,还一对三,你以为你是超人?”
安泉神色冷了下来,说道:“你监视我?”
“我呸,”
夜狼骂道:“谁他妈的有空监视你,不过据我所知,你新泡的这个漂亮总裁所住的别墅区外,至少有十几架监视仪器在运转,天上飞的低轨道卫星,估计昨天晚上也正好路过了你们这栋别墅正上方一千五百公里处,我用得着监视你吗?”
“那……”
“那什么那?你小子我告诉你,不要自己能力不行受伤了就来找大哥我,我只是照协议办事,谁让你小子自己逞英雄,玩什么英雄救美,跟我屁关系没有,你记住了,以后说不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可不准找我那小弟的麻烦,你自己要往子弹上撞,跟他可没关系。”
夜狼说话粗鲁,不过话里的意思却明白得很。
“你小弟似乎有点能力不够,我怎么敢认真?”
安泉难得说一句完整的话。
“呸,你懂个p,我们是照协议做的,现在结束了,估计是怕我们搞太大,所以换人了,你自己小心!妈的,我又多说话了,不讲了,没事少找我!”
夜狼直接把电话挂了,虽然不会有什么窃听者,但通话时间超过五十四秒,还是不太好的事情。
安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对于夜狼话语中的粗鲁语气并没有太记在心上,但对于夜狼话语中的含意,安泉却听得很清楚。雇佣夜狼的是沈万明,还可能有其它的受雇佣者,有人在监视别墅区,这样三个消息虽然都在安泉的预料之中,但从夜狼的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安泉觉得事情不一般,简单的一个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呢?
安泉收起了电话,眉头微皱,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推门向客厅走去。
李婵娟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有点湘菜味道的荷叶粉蒸肉,虽然周明仁是南京人,但口味却喜辣偏厚重,素来对周明仁习惯了如指掌的李婵娟当然投其所好,而难得的周末也让李婵娟有发挥的机会。
三招两式,李婵娟轻松地搞定了两菜一汤,麻利的手法和熟练的操作,很明显是经过长期锻炼后才会有的。
坐在桌边开始吃饭了,李婵娟问道:“明仁,周一开始,真的要把报导发出去?”
“当然,”
周明仁夹了一块粉蒸肉满足地放进了口中,对李婵娟的这道菜,周明仁一直都非常喜欢,真正满含爱意地看了李婵娟一眼,周明仁说道:“离换届选举还有一个多月,现在正好是最佳的时机,用不着把水秋岩拉下马,只要让他原地不动,就算是成功了。”
李婵娟对桌上的菜明显兴趣不大,关切地说道:“为什么?”
周明仁傲然一笑,不答反问道:“婵娟,你知道我最自豪的一件事,是哪件事吗?”
李婵娟眼神中充满崇拜,说道:“当然是离开老家,把公司搬到上海来啊!”
周明仁放下筷子,接近成功时的紧张心情,让周明仁不由自主地把内心最深入的想法,告诉给眼前这个自己最亲近的人说:“不,婵娟,你错了。把公司搬到上海来,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只不过是一时年轻气盛的意气用事罢了,简单地以为非凡能在上海立足打下自己的江山,论能力论实力论谋略都在他之上的我,当然也可以成功。”
周明仁陷入了回忆当中,自顾自地说道:“但我输了,在上海整整一年,我的公司没有丝毫起色,濒临倒闭,原因并不是我没有资金和能力,只不过是因为我没有后台,没有政治背景。”
“后台?背景?”
李婵娟茫然反问,对周明仁的话没有完全理解。
“没错,后台。”
周明仁神色激动,努力道:“做传媒这个行业,不涉及到政治是不可能的,关键在于,我把赌注押在谁的身上。”
“赌注?”
李婵娟更加的茫然了。
看到李婵娟的神情,周明仁忽然有了耐心解释的兴趣,说道:“婵娟,或许做传媒你比我行,但说到政治,我比你要强。我问你,英齐的文娱传媒,为什么能发展得这么快?”
李婵娟觉得周明仁的问题很幼稚,认真地回答道:“当然是因为我们的信息及时准确,不弄虚作假,而大众也很喜欢啊。”
周明仁端起杯子,一口把杯子里足有三两的白酒喝光,或许是喝得太急了,咳嗽了两声后制止了李婵娟拍他背部的动作,说道:“没错,信息是一个问题,如果传媒所承载的信息没有价值,那公司是不可能有发展的,但如果是站在相同的起跑线上,那么政治因素就成为传媒发展的主要原因了。”
李婵娟当然不是太明白,对她来说,周明仁刚才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远比虚无飘渺的政治重要得多,不过看到周明仁难得的表现,李婵娟还是问道:“那为什么文娱传媒能发展得这么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