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省医院。”坐在后座的陆皓吩咐道。
靳贝贝当即侧身转头,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你身体不舒服吗?”
陆皓却扭头望着车窗外,似没听见靳贝贝的问话。看着这幅模样的陆皓,靳贝贝顿时反应过来:“啊,瞧我都给忙忘了,小薛还在住院。”
“我没事的。先送陆少去片场吧。”
“还是先去医院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靳贝贝瞥了陆皓又道。
去往省医院的路上,车内一片静默。靳贝贝在专注思考回公司后怎么给杨涛汇报今天这事,坐在司机后座的陆皓侧首望着左边的车窗,坐在靳贝贝身后的薛萤则抱臂盯着右边的车窗。
当靳贝贝从后视镜中留意到两人这闹别扭一般的动作,当即便想起了钟鸣跟她提过的调薛萤去总裁办的建议。既然陆皓已经对外宣布了和柳茜的恋情,应该就没必要把薛萤调走了吧?再说,她还准备回去开了小李,要是再调走薛萤,只怕应付不了这阵子的繁杂事务……
司机将车开到第二住院楼的门厅,薛萤推门下了车,靳贝贝便探出头叮嘱她注意休息,争取早日康复。
“赶时间呢,走了。”陆皓在后座不耐烦的催促道。
薛萤看了眼陆皓,给靳贝贝道了谢,转身往大厅内走去。
结果不出所料,第二日几乎所有娱乐报刊都在头版头条的显著位置刊登了陆皓和柳茜对外公布恋情的重大新闻,更有各种超大篇幅的源自娱记们捕风捉影的深度报道,以及两人血型、星座、生辰八字的配对分析,零零总总,五花八门,只要是视线所及之处,不论是报纸杂志、电视广播,还是网络平台,都在热烈传播着这件轰动娱乐圈的大喜事。
薛萤侧身躺在病床上输液,望着窗外一朵缓缓游走的白云,想起小时躺在草坡上看云的日子来。每次被妈妈责骂后,她都去小镇后山的一片草坡上躺着看云,看云被风推着,慢慢的游过树荫、游过山峦,游向未知的未来。有时候日光太强烈,云朵太白,看着看着她就会流下泪来。等云朵消失在天空,眼泪也消失在眼眶,她便又能笑着跑回家了。
和薛萤此刻的无动于衷相比,抱着一堆花花绿绿娱乐杂志的刘菱则是如丧考妣。
“这女人一看就是个狐狸精,陆少究竟是怎么看上她的啊?!”
“这描写也太离谱了啊,说得陆少跟上门女婿似的!”
“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越看越闹心!”刘菱翻着娱乐杂志,边看边嘀咕,最后终于忍受不了,一把摔下手中杂志往薛萤床边走去:“我说薛萤,昨天你也去了现场,这究竟怎么回事啊?陆少真的不是被迫的……啊,薛萤你……你这是怎么了?”
薛萤并未察觉自己再次看云看落泪了,在刘菱的一脸惊讶中,她抬手抹了一把眼角,随即问道:“你以为我哭了?”
“你没有吗?”
薛萤笑道:“窗户你没关好,风带了沙子进来。”
刘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便上前去把那半开的窗户关上了。
在陆皓柳茜公布恋情这件新闻的掩盖下,《碧落仙梦》剧组聚众吸|毒被捕的新闻,反而显得不那么抢眼了。薛萤也是出院后从钟鸣口中听说被捕的七人分别是制片人高志远、副导演李立秋、男二号裴峰等人。毫无疑问,等待他们的除了拘役、罚款外,还有人生和事业的彻底崩塌。
陆皓和柳茜的恋情公布之后,除了媒体上轰轰烈烈的报道之外,陆皓的私生活并未如薛萤想象的那般发生重大改变。他的生活重心依然是没完没了的工作,不是在片场、摄影棚,就是在各种典礼、晚会现场,与柳茜见面相处的时间并不比往日更多。反倒是因为助理小李被辞退,薛萤和他每日相对的时间比往日更多了些。
对于全身心忙于事业的陆皓,作为女友的柳茜固然心理感觉失落,却也无可奈何。同为艺人,她很清楚演艺圈吃的是青春饭,陆皓已经进入了事业黄金期,如果不把握住这段时机积累人脉资源和经济资本,一旦风头过去,就只能望而兴叹了。
这期间,薛萤与钟鸣的交往却是多了起来。因为无论用谁的眼光来看,钟鸣都是不错的男友人选:斯文儒雅,工作稳定,收入颇高,大有前途。薛萤甚至找不出拒绝他的合适理由来,便在靳贝贝和刘菱的劝说下试着和他交往起来。
钟鸣也再次向靳贝贝提出了调薛萤去总裁办的事。但因为公司辞退了小李,人力资源部也未能及时招聘到合适的助理人选,靳贝贝未能答应他的请求。
和陆皓暴躁蛮横的脾气截然不同,钟鸣细心又温柔,事事都由着薛萤。甚至,他握住薛萤的手,只要薛萤稍有挣扎,他便不再强求。交往两三个月,两人除了拉手竟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却不是钟鸣不想更进一步,而是他想得很清楚,和圈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不同,薛萤是他想娶回家的女人,不必急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