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萤赶到血站,负责采血的工作人员给她介绍了下情况,说车祸伤者现在已经失血性休克了,同血型的库存血已经用完,而其他的献血者不是工作原因一时赶不过来,就是出差去了外地,现在情况紧急,能否请她一次献600ml。
上一次献血是采了200ml,抽完血后她都觉得人有些虚浮。而这次一来就要采上次三倍的量,薛萤也不知道采完血后自己是什么样子。
“我看她体型有些偏瘦,要不就还是抽400ml吧?”旁边的一位工作人员打量了薛萤一番道。
“没关系,就抽600吧。”
想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病床上等着血液救命,薛萤终究还是放不下。全城几百万人,偏偏自己的血型和伤者一致,又偏偏在这个时候电话联系上了,要是早一天,自己也都还在外地呢,怎么说这也是一种缘分。
“那我替那位患者谢谢你了。”
薛萤摇头笑了笑,在采血床上躺了下来。
采血过程很顺利,不到10分钟,采血床下600ml的采血袋就满了。工作人员替她拔了针管,让她躺着再休息一下,自己拿了血袋匆匆走出采血室。
“怎么样,没事儿吧?”工作人员从外面再回来时,给薛萤打招呼,她竟没了回应。
工作人员忙忙走上前去,发现薛萤面如纸色,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当即惊慌喊道:“薛小姐,你还好吗?”
薛萤已然有些昏沉的脑子这才清醒过来,她抿唇道:“没事,我就是有点累,想睡会儿。”
工作人员吓得不轻,忙着去叫了巡视医生过来检查。医生摸了她的脉搏,又给她量了血压,发现她血压有点偏低,便让人给她兑了葡萄糖水,拿了毛毯过来。薛萤喝了糖水,裹着毛毯,很快就在采血床上睡着了。
这昏昏沉沉的一觉醒来后,薛萤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黑沉着脸的陆皓。
“你,你怎么来了?戏拍完了?”薛萤有些惊讶。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该拍完吗?”陆皓没有一点好脸色。
薛萤扭头看向采血室的窗户,发现外面居然一片漆黑了,不由问道:“什么时候了?”
陆皓不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机屏幕竖在她面前。薛萤看了大吃一惊:“十点半?!天,我睡了大半天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陆皓有些无语,薛萤走后他拍戏一直心神不安,期间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人接。他又打电话给靳贝贝,让她的助理专门去公司宿舍走了一趟,发现薛萤并没有回去,他便丢下剧组急着回城来血站找人了。
“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救人固然要紧,可你逞什么能?!……”
看着此刻一脸戾气的陆皓,薛萤第一次觉得被他骂“蠢”也是挺有滋味的,不由得抿唇笑了。
这苍白却甜蜜的一笑,令陆皓看得一怔,心下突然就变得软软的,后面的话便再也骂不出来了。
“我们回家。”陆皓躬身将手臂穿过她的腰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能走。”薛萤挣扎道。
陆皓只是垂眸看着她,露出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可是血站,你又是他们的爱心宣传大使,别人瞧着不好。”
陆皓抱着她边往门口走边道:“谁敢胡说八道,我回头就起诉他们违规采血。《献血法》规定单次采血最多不超过400ml,他们居然敢为了那个富二代抽你600ml……”
薛萤差点忘记了,陆皓当时为了做好宣传大使,可是认认真真学习了《献血法》的。只是,这一刻她的关注点落在了陆皓后面那句话上,她不由问道:“出车祸的是个富二代?”
“嗯。就因为那家公司捐助过血站的公益宣传,所以他们才这么违规操作。”
正在家里吃晚饭的血站站长,听值班工作人员报告说,今天下午献血晕厥的薛萤是爱心宣传大使陆皓的助理,他就吃不下饭了。他开车赶来血站,在采血室外间候了好一阵,一见陆皓抱着薛萤出来,便忙着上前去赔礼道歉:“陆少,真是对不起了,我们不知道薛小姐居然是您的助理。今天负责采血的小黄是单位才招聘的合同工,她也是救人心切,把这事做得有点过了,给您添麻烦了,回头我一定好好处理……”
看着一脸赔笑忙着推卸责任的站长,陆皓就满腔怒火。感觉出他的情绪不对,薛萤忙用手摁住他的手臂,提醒他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那站长似也看出了陆皓的不满,忙又道:“陆少的感召力真是不一般,连您的助理都这么有爱心,我们可以好好的宣传一下,也帮陆皓你……”
“我的任何宣传都有公司负责,不劳郭站长费心。”
说罢,陆皓抱着薛萤大步离去,留下一脸尴尬的站长和几个视线粘在陆皓背上挪不开的工作人员。
目送陆皓的车离开,那名姓黄的工作人员回过神来,堵着要离开的站长一脸委屈道:“站长,你真要处理我啊?”
“说说而已。邓家每年给血站捐助那么多,图的是啥?还不就是这邓小爷的血型稀有,他们想要买个保险?这种关键时候要真没血可用,以后谁还来捐款献爱心?你安心睡觉去,这事我知道怎么对付。”
听见站长这么说话,小黄总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