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瑕吓得赶紧去抓他的手,话也结巴了:“你,你不会还不知道随阿姨去世的消息吧?”
谢省的喉结又滚了滚,半晌后,他轻声说:“知道了,只是还不知道细节,能给我说说吗?”
他其实就是为确认这件事才来的。
云漠最爱他母亲了。
但是这么久以来,他却只见他接过他父亲的电话,而且,日常言谈中他也几乎没提过他的母亲。
随馨很爱美,以前云漠上街,看到好看的衣服鞋子,丝巾包包,总爱为他母亲捎上一件两件。
或者有些限量款,他一早就会为她订上。
可现在,他几乎没见他为她买过什么东西。
谢省早就起疑心了,只是两个人很少谈论双方的家庭,所以他一直都以为这些反常只是他不想给自己压力,而刻意为之的。
可昨天那些伤痕,让他彻底起了疑心,让他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如果随阿姨在的话,是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状况。打一次能瞒过去,那么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次呢?怎么可能次次都能瞒过去?
他其实根本没想着去看望云飞,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他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诈魏瑕的话而已。
现在他诈到了,心却也像被人捅了几刀一样,疼的要命。
他心疼随馨,她那么好,他少年时期所有关于母爱的感受都来自她。
他也爱她,这一刻,也有失去亲人的痛苦感受。
但更多的是愧疚和对自己的厌弃。
他心疼云漠,他那么好,无论什么痛苦都自己咬牙吞下去,却把他保护的那么好。
他是个没妈的孩子,但因为没有见过面,尚不觉得多么苦。
可现在,云漠也成了没妈妈的孩子,即使只是他,也那么痛,可想而知,云漠那么爱她,曾经该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