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本就是好人。起先表小姐命我设法监视徐方和那小孩子,搞清你们的来路。我百般接近都不得法。后来令人试探,还试出你是个练家子。”
莲成摸摸鼻子,原来自己会错意了。“我还以为你……”以为人家小丫头把徐方给看上了。
“呸!谁看上你了?我就算不知道你是个假男人,也不会喜欢个炎夏人的。是表小姐要我装作看上了你,以便接近。可你一直绕着我走,那小孩也不理会旁人。”
小玺是这样的,除非是他认定的人,否则不管旁人说什么、做什么他很少理会的。
莲成知道以后就没机会问了,当下顾不得应帝就在身后,问椿缃:“那袁先生与我巧遇几次,又介绍我进书院做事,当着全是巧合么?”
椿缃撇撇嘴,“我家二公子与你当真是巧遇。如果一开始咱们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你还能活着离开书院么?”
莲成笑了笑,“你们后来知道了,不是派了那么多高手来么。结果如何?”袁遵,想不到,倒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莲成自小的宫廷的阴谋中成长,知道了袁遵可能是北戎人,当即认定他不安好心。原来世上,真的是有这样的好人的。莲成觉得有些赧然。
听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是袁遵的身世。看来这个丫头所知有限,应帝起身准备离去。
莲成看椿缃方才回光返照一眼的精神在涣散,赶紧问了最后一句:“那解药是谁给的?”
“二公子。”椿缃看定她,“你答应给我一个痛快的。”
莲成看看应帝,他正抱着手眼神有些冷的看着椿缃。抬抬下巴示意霍修。
莲成坚持要看着,也不知道霍修用了什么东西,什么手法,但是看椿缃的遗容,的确没有什么痛苦。
莲成跟应帝检讨,“是我把问题想复杂了,你不是真的因为我说怀疑北戎从科举渗进炎夏官场才特意来的吧?”
“此地不是,他处亦有可能。”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这种时候犯傻。应帝当然不会告诉莲成,他是看了影卫的报告坐不住了追来的。
“你从前不都是一身黑衣黑帽的么?做什么突然就不戴帽子了?”
莲成嘟哝:“我不耐烦。”
“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何况身份已暴露,人人都会在暗中注意你。时间也差不多了,跟朕回去。”最好是以后都不要出来了。应帝一想到外头有人觊觎莲成,心头就不舒服。一定要放在身边才能够放心。
“我不回去。”
“你说什么?”
外头小玺穿着小铠甲呼啦啦的正好冲到门口,见势不妙立即刹车要倒回去。
“你也站住!成天就知道跟着东游西荡的,送你回偃城探亲去。”
“姑婆,什么叫探亲?”
莲成蹲下身子替他理理衣服,“就是送你回去看父王和祖母,想不想他们?”这个倒也不是临时起意,是前两天两人说好的,李晏也有信来。小玺出来半年,该回去看看。
“想!可是,我还能出来吗?”
“能的。”这一点莲成不怀疑,小玺天生神力,李图是绝不会让他就在偃城呆着的。
“拉钩!”小玺伸出小指头,莲成和他拉钩盖印。
萧泉便替小玺收拾起来,把他得的各色见面礼都包起来。小玺穿着那身小铠甲不舍得脱:“皇爷爷,我能把这个穿走吗?”
应帝点点头,萧泉说了句:“小世子,这可是皇上小时候穿过的。”
莲成不怀好意的马上接嘴:“几岁穿过的?”
“五……”萧泉话一出口,就知道挨了莲成算计,看应帝黑着脸瞪他,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比皇爷爷高咯。”小玺小小声在莲成耳边说,还拿手捂住,省得被听了去。
莲成哈哈大笑,“没错,没错。小玺一定可以长好高的。”
小玺在车里不住的伸小手出来挥别,直到马车拐弯。
“原来皇上是旧地重游啊。”
“小时候随父皇南巡来过一次。你别转移话题,跟朕回宫去。”
“说话不算话,还讲什么君无戏言。您说什么莲成以后都不敢再信了。”
“朕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还天山的雪,南海的树,出海游历呢。就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够去哪里啊?一开始就拿话骗人。”莲成背转身子,可恨自己那会稀里糊涂的,也不会讨价还价。
“等以后……”应帝难得好声好气的哄回人,莲成一点不买账:“不敢再信了。”
这个时候,萧泉早已明智的遁身了。
“莲成,你要几时才能玩够?这么一次次的出来,要到几时?”
莲成托着脸,“以后若是真的困锁深宫,总要让我有江南烟雨塞北长风可以入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