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半点不能行差踏错。”
前事不忘
莲妃不能生养,这消息是应帝让人传出去的。眼见专宠了两三年,还没点动静,自然令人信服。
“可是,大哥,我咽不下这口气。”在哥哥面前,隐忍多时的范瑶都快饮泣了。她是家中幼女,从小跟着兄长长大,何尝受过半点的委屈。中宫为后,表面风光。可女人对男人最大的要求,往往并不是这些身外的荣耀,而是那个男人本身。
“咽不去你也得咽下去。小瑶,大哥知道你从前对皇帝就有小女儿的心思。可如今,你还是把这心思断了的好。皇后是国母,但却不一定是皇帝心里的那个女人啊。您看看咱娘,姨娘再受宠,又能怎样?你让莲妃日日来行礼,她还不是得来。退一步,你现在必须忍着,将来才不必去忍任何人。”
“我讨厌德妃,但是我更恨莲妃。”
“忍字心上一把刀,说的便是如此了。怪我,不该一直拿你当个弟弟看待,养成了你争强好胜的心胸。你要记得,咱范家有今日,靠的就是个忍字。”
此时,应帝正在乾元殿见毓王。
“二弟,你觉得这回能安宁多久?”
李熙想了一下,慢慢说:“三到五年吧,臣弟估计说不定北戎还得易一回主。”
“元泓云?”
“是,此人不独才智高,心机更深。臣子中,臣弟觉得唯有当年的广平王叔能有这样惊采绝艳的风采。前几日进城,面对百姓的欢呼,臣弟是有几分惭愧的。原本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却弄出如今这个僵持的局。而且,异地而处,他强我弱,或者双方平起平坐,我都没把握能在他手底下讨到便宜。”
应帝摆了摆手,“臣子中,二弟你不用粉饰太平。朕的几个儿子……”应帝停了一下,“你觉得老三怎么样?他想躲事,朕偏不让他如愿。”
李熙想了一会,“皇兄有没有想过,你从前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儿子会是什么原因?”
应帝背着手站起来,“嗯,他是跟着废后长大的。在坤泰殿中,当然是要把自己掩饰在晏儿嫡子的光环下。不然,怕早让除掉了。”应帝边说边回忆了下,那个小时看到自己瑟瑟缩缩的小孩。废后很会打造人。李晏在她有心的瞒哄下,那份单纯的心智居然也瞒过了不少人。可老三这个孩子就在坤泰殿长大,还能不引起她的注意,也真是难为他了。
“皇兄,宏儿他此时只想尽可能的不要卷入储位之争。您不看好奕儿么?”
“李奕太急于求成了,而且总以为在这个位置上就是呼风唤雨。即使朕苦口婆心的教他,也不定能管多久。”
李熙端起碧螺春缀饮了一口,“皇兄是遗憾皇子中无有能与南越宗宁,北戎元泓云相抗之人吧。皇兄有没有想过,若是广平王叔的后人,资质应当不凡。”
应帝叹了口气,“你不会在说朕与莲成将来的孩子吧。林寻梡说再等上两年,莲成的身子也许可以承受受孕,但要生产顺利也不容易。她骨盆过小,而且内体虚。何况还有朱柔嘉的先例在。”
李熙摸摸头,难道小丫头一直没动静,害他都要相信她是不是真的不能生养了。原来是皇兄有这么多顾虑在。
“大内这么多药,灌也能灌出个铜墙铁骨来。”
“说的容易,她喝过芙蓉七日醉的人,哪经得起。只能慢慢调理。朕要不是顾着她的身子,能让她四处乱走?”
“其实莲……莲妃要是个男孩子,从小也像宗宁,元泓云那么培养,没准也是个人精。”李熙忽然感慨了一句。
“她现在就够了,朕只要她做一个女人就好。”
“娶裴远的女儿,皇兄自己不是更合适。做皇妃可比做皇子妃有面子多了。四妃的位子不是还空着三个?”
李熙看兄长没出声,叹口气,“皇兄,专房之宠太过,恐非社稷之福。臣弟才回来几日,来王府中撞木钟的大臣已有好几拨了。父皇当年那样对母后,群臣与嫔妃都只能祝祷说是乾坤相调,阴阳和谐。可莲成她此刻只是妃子,这样对她不好。”
“你说这些,是劝朕不要专宠太过,还是替她讨说法来的?”
李熙放下茶盏,起身跪下,“臣弟是恳请皇兄如若不能名正言顺的宠爱莲成,就不要专宠太过,令她时时悬于危崖之上。皇兄后宫的事,臣弟不该管,群臣更不该过问。但若皇帝的私情,动摇到国本,臣弟与群臣的立场是一样的。”
应帝的眼眯起,“什么立场?”
李熙始终抬头直视应帝,“祖父和帝时有位丁昭仪,那个故事还是当日广平王叔讲给我们兄弟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