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琴娘看着突然出现少年,略犹豫下,看他面色镇静,像是胸有成竹,便移步让出位子。
朱柔嘉坐下,接上尾音继续弹。方才被带乱几个乐师慢慢找到感觉,和着琴声演奏,舞娘步子也找准乐。
台下徐琰问身旁人,“云鹤,方才登台时是在瞪?”
“好像是。”
小丫头琴技倒是真不错,不过,难道认为自己该为场混乱负责?徐琰看看场中,场舞华美绝伦,只可惜后场舞步好像有些缺憾。徐琰看到小丫头在皱眉,也发现。
徐琰对云鹤耳语几句,后者依言而去,找班主前来。
班主也是识货,听徐琰所,立即叫停,冲朱柔嘉头:“会儿还要麻烦下小公子。”朱柔嘉与在场乐师第次配合,奇异搭调。
听着班主转述后半场修改,在场人暗暗头,朱柔嘉也觉得改得甚好,自己方才也觉出舞步有些不妥,却没能想出解决法子。抬头望去,徐琰已经转身离去。仿佛察觉朱柔嘉凝视,他停住脚步,回头看眼。
事后朱柔嘉想起,只觉得是魔障,《古相思曲》上‘只缘感君回顾,使思君朝与暮。’便是样。
只是,切迷梦都被纸封后诏书打破。
朱父欢欢喜喜摆香案接旨,然后最快请人过府教儿宫中礼仪。
朱柔嘉后来在小太监口中听到选后真相,应帝就在堆画像中随手抽出,在上面画个圈。随后诞生二妃也是如此,差别只在被抽出先后有别。朱柔嘉当时恨真是牙痒痒,很想操家伙把小皇帝揍顿。
大婚典礼上,人人见到出身名门朱皇后,虽是方及笄年纪,却已然有落落大方气度,不由暗暗头:堪为国之母。
只有朱柔嘉自己知道,当礼仪官撩开金八宝顶珠琉璃凤舆帘时,看到主婚广平王时,心头轰然垮塌声音。原来便是传言中仰知文,俯察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当朝摄政王叔。
徐琰看到盛装拾级而上新皇后,依礼主持大典。只是在群臣“恭贺皇上皇后大喜,乾坤定位、百世延禧!”欢呼声中略略有些失神。
子娶,娶后二妃,只是二妃洞房花烛夜,注定是残缺。
朱柔嘉看着坐在婚床另边应帝,十三岁少年,龙章凤表,光华满溢。只是此时,他光芒还掩在惊采绝艳广平王之下。
应帝对朱柔嘉无甚感觉,切照章行事便是。三日按规矩,他是要留在皇后房里。其后,便时时流连于二妃与宫处。
“皇嫂!”
朱柔嘉止住脚步,是毓王,当日便是个十岁小孩来迎亲。面目与应帝相仿
,却要随和许多。
“毓王哪里去?”
李熙脸红红,小声:“去找皇兄。皇嫂,臣弟告退。”皇兄要教他成人礼,让他会儿去乾元殿。
嗣后,广平王于宫中见到李熙蒙着眼与十数个小宫玩捉迷藏。
“毓王,在做什么?”印象中,孩子不玩个已经好些年。
李熙拉下蒙眼布帛,“王叔,在、在捉迷藏。”
“撒谎。”徐琰看看李熙偷偷红耳根,不留情揭穿。
李熙叫宫都退下,才:“在挑成人礼对象。”
徐琰面上笑停滞下,“满十二么?”
“还有个月,皇兄可以先挑好对象。”
徐琰额上青筋抽动下,么挑?小皇帝还真敢教。遇上个从小就把‘听皇兄话’挂嘴边李熙,还真照做。
于是,徐琰就去问应帝,“臣斗胆,敢问皇上,您后二妃是怎么选出来?”虽然是在他划定小圈子里,人选不会出大差错,可国丈之位落到二品官员身上,还是比较稀奇。当时他过目时看到人选很是惊下。无他,云鹤方才向他禀报正是朱家千金。
李图如实,看广平王额角青筋明显跳动下,有趣问:“反正都是盲婚哑嫁,有差别么?”
当时徐琰让人去朱府传旨时,虽是淡淡遗憾也没往心里深想。毕竟是皇帝亲选皇后,断无改人选可能。
可是,竟是般儿戏选出,那么个蕙质兰心子,就被世绑在黄金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