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知道了朕的心,也只是觉得不想欠了朕的情分而已,当真对朕无意。微微的酸涩浮上心头。
“莲成,如果你能让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朕一定亲手捧一个万邦来朝的盛世到你面前。这也是广平王叔的平生夙愿。”应帝目中现出踌躇满志。他继位二十年,炎夏的国力蒸蒸日上,先帝晚年倦政留下的积弊一扫而空。朝堂上以雷霆手段震慑群臣,没有出现一个能动摇国本的大家族。万邦来朝,这自然也是他的夙愿。
“捧、捧给我?”莲成瞠目结舌。
“是。”应帝面上一片飞扬,“朕要让你与朕一同站在这最高处,一切尊贵荣耀与你共享。”
莲成低下头去,她不想欠应帝的情分,因为这辈子欠了债下辈子就得还。她说过不想再遇到这一世的人了。她一向知道自己不会是长寿之人,但只要不让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好了。突然知悉了应帝的感情,她也觉得他以后再找个人来爱应该是不难的。毕竟,即使抛开皇帝的身份,他也是天之骄子,会爱上他的人不知凡几。
应帝看她一眼,“不要紧,你还有大把的时间来爱上朕。我绝不会放开你。你放心,你所在意的人一定会与你一道好好的活着,看着朕如何造就这个盛世,把炎夏的国力推到鼎盛。”
当日,庄姑姑也被召到乾元殿,应帝嘱她专门照看莲成吃药一事。当时应帝笑着对庄姑姑说:“果然姜是老的辣,姑姑确是了解朕。”
庄姑姑看着他笑容可掬的模样,想起他小时就蛮横霸道的要死,一点不如毓王和气可爱。
“奴婢知道了,一定好好当差,再不敢出什么幺蛾子。”应帝的意思她听明白了,如果莲妃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的确是要他们侍候的人殉葬的。该怎么当差自己掂量。
莲成一旦喝药稍有犹豫,庄姑姑和林太医都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皇帝威胁你们什么了?”
“娘娘,奴婢只得一个人,而且这么大岁数了,能一直跟着娘娘那也是福气。只是林太医的小孙子才刚满月,您总不忍心让他也跟去伺候您。”
莲成看看林太医,他下巴微抖,白胡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就差老泪纵横了。
“我这不是正喝着么,快别这样了。”莲成端着碗,瞅瞅林太医,“只是这也实在太苦了些。”
林太医立即说:“加些甘草倒也没什么大碍,臣会斟酌的。”
南越来朝
对德妃怀孕很关注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已经有儿子了的淑妃。收到消息,她第一时间就去探望了德妃。
应帝没有来,淑妃也说不清楚自己心头涌上的复杂到底是什么。幸灾乐祸?物伤同类?
淑妃将门出身,比之德妃柔媚不足,但自有一股英姿。三月份,皇后刚出事的时候,她也曾心生更上一层楼的想法。她可以不为自己争,难道能不为霄儿去争一争?父亲的门人、下属也积极奔走。但应帝不表态,只让她暂领后宫,与德妃一同理事,相当于副后的身份。
皇帝到底是不想立后,还是后位给人留在那里?
德妃,不像。如果是等着她生皇子,好名正言顺立嗣,那不可能不立即来。
莲妃,也不像。皇帝待莲妃是不一样,是专宠但不像是待皇后。皇后是要总理后宫的,莲妃却是深居简出,不过问后宫的事。去年还只是夜宿乾元殿,今年却是名目张胆的搬进去起居了。废后从前都不出声,她更加不会去批应帝的逆鳞。这事就留给别人去说吧。
德妃在多年的老对手淑妃面前,保持了风度。待淑妃一走,她愤恨的拧紧了床单。
她怀了龙种,皇帝看都不来看一眼。想召林寻梡诊脉,林寻梡却坐镇乾元殿,给莲妃调养身体。她肚子里的龙种就那么不值钱?
“姐姐,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好容易得了的,他不珍惜咱们自己得珍惜。”宋美人看姐姐这样,心头也不是滋味。
德妃握住妹妹的手:“你说的对。从前是我傻了,帝王的宠爱一向是这宫中最无法把握的。我日后能靠的也就是腹中的这个孩子,但愿这次,能一举得男。你我姐妹,并末儿,都能有一个依靠。”德妃阖上双眼,一切都等这个孩子出世了。
庄姑姑捧了那件雪狐裘出来,摊开给莲成看,“娘娘,奴婢已经把灼坏的地方替换过了。今年秋狩,皇上又猎了一只雪狐。”
“还是收起来吧。太珍贵了!”知道了那人的心意,还真是有点无以为报。
“这样的日子正好穿啊。”
莲成摇头,“姑姑,你知道南越公主几时来么?”
庄姑姑正要答话,见应帝站在门口挥手让她出去,便放下狐裘退了出去。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如果是为了南越公主,朕会开心。如果是为了别人,朕会生气。”应帝在她身后坐下来。
“我不是为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