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帝觉得有点无措,他可是头回看见莲成落泪,小时候差点被他捏死,后来被侵犯都没有在他面前哭。
莲成说了声:“我就哭这回。”扑到应帝怀里放声哭出来。
应帝的前襟一会儿就被打湿了,他有点生硬的哄着:“别哭、别哭。”一手在莲成背上轻拍着。他小时候把李熙打哭,怕他去父皇母后那里告状,也只是威胁:“再哭,我还打你。敢告状,天天打你。”
也有妃子,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没有这样止不住的掉泪过。
“别哭,别哭。”
莲成气恼,这人就只得这句‘别哭、别哭’来哄人么,擦擦鼻子坐直身子。
应帝这才松口气。再哭下去,他恐怕就要开口致歉了,谁见过皇帝给人道歉的。再说了,他还是受害人呢。
看看胸前一片狼藉,“你怎么什么都往上擦啊?”
莲成看着也笑了,“要不你等着,我去给你买一件去。”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应帝拉住,“叫他们去就好了。”
两个人就在包间里等着替换衣服。
莲成端起那碗莲子羹,细细尝着,刚才那孩子的神色仿佛这是世上至上的美味。
“给朕尝一口。”
只有一把勺子,莲成勺了一勺喂给应帝。
“不怎么样嘛。”
也没指望他会说好吃,她羡慕的是那样一家人在一起,互相关爱的过日子。
“我想去看爷爷。”
又是那个老哑巴,有什么好看的。
“二弟把他照顾的很好。”言下之意,不用去了。
莲成低下头,把莲子羹一口一口吃完。
外衣也买回来了,侍卫直接递给莲成。自然是没法和应帝起先的那身比的,不过仓促之间,也只能将就了。
莲成站起替他把旧衣脱下,换上新衫。
系好扣子,还不及看下合不合身,就被应帝一把抱在了怀里,在她头顶闷闷的说:“小狐狸,以后别哭了。”
过了一会松开她,“好了,差不多要关宫门了。”拿过一旁的纱帽替她戴上,下楼上马车,回宫。
应帝下朝换过便服,往栖梧宫去。去了不见莲成,找了宫人来问。去南越公主的月蟾宫。
应帝脸色突色一变,“萧泉,立即去把莲妃找回来,要快。”不是让她少跟阿螺接触的么,怎么都跑到那边去了。平时也没见去哪里串门。
莲成正跟着阿螺学跳南越舞。那日见了便很喜欢。今天出去逛园子,恰好遇上,两人年纪相仿,莲成很喜欢阿螺的大气善饮,一时心动便跟去月蟾宫。
萧泉知道端倪,不敢怠慢,忙忙的赶过去。去了便宣应帝旨意,让莲妃速返。萧泉呵呵笑着,“皇上过来,没见着娘娘,有些不乐意。今日在朝上与一帮老臣生了好大的气,娘娘一会劝着些。”
萧泉没说什么事,莲成也没问。
一回去,应帝就说:“以后不准去月蟾宫。”
“是。”
月蟾宫有什么古怪?
应帝捏捏她的鼻子,“别给朕阳奉阴违的。告诉你也无妨,月蟾宫里有麝香。”
麝香,闻多了会导致流产或是不孕。
莲成为那个远嫁异乡的女子不值,应帝不想要异族女子的子嗣,所以给她用了麝香。
“怎么,很同情她?”
莲成吐出一口气,“同情归同情,莲成不会坏皇上的事的。皇上这么做,自有国家利益的考量。”
有幸生做了公主,不幸生做了公主。
“皇上,我们和南越,真的避免不了开战么?”
应帝哼了一声,“南越若是真心臣服,朕自是以君父仁爱之心待之。朕的后宫中并非没有他族女子,也为朕生下了儿女的。南越人当年本来就是不得不称臣纳贡,时时有叛逆之心。还在暗中利用炎夏矿藏制造火器,若不是朕让老二去江浙坐镇,偷运的火器就不只数百了。”应帝停了一会,“那个女人,朕没把她当奸细对待就不错了。你少和她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