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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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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家国,有国才有家,在今日这般群雄环伺的包围下,自己的祖国遭遇这般山河掳掠,人民颠沛流离,谁人心中不难过,哪个好男儿心中不热血沸腾。

但是,正如诗中所言:“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沈雨打萍”(註1),在大浪之中,人们就如同一叶小小的浮萍,飘无所依,渺小如尘埃。

今日这出戏唱完,臺下皆是泪流满面,为那对爱情坚贞不二的李香君,为那南明即将覆灭的可悲与可嘆,更为自己家国的嘆惋与无力。

到了第三日,林桃玉唱到戏曲的最后一段,一曲一折,水袖轻舞,侯方域与李香君最终由离而合,两人各自出家,而南明灭亡,江山倾覆……

短短三日,这一曲《桃花扇》唱尽古今难全之事,唱尽天下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在获得众人叫好的同时,也令林桃玉“桃花姑娘”的美名扬于望都。

柯桓对林桃玉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戏弄到慢慢认真起来,这“桃花”的戏腔着实吸引住他,他也是一个爱戏之人,对这些唱得好的名角一向尊重。

这些天,他依旧每一场都来捧场,撒大把银子,但对林桃玉的态度慢慢有了变化。

之前他还会逗弄她,令她陪酒,但现在,往往只是请她单纯吃饭,讨论戏剧演绎的情节与国家患难之事,对她少了一些轻浮,多了几分看重。

而从柯桓口中,林桃玉渐渐了解了当前的时代背景,类似与近代,此时这个国家也承受着重重磨难与压迫,原本的泱泱大国一遭沦陷,山河忽然变了颜色,人民陷入绝境……但也不乏有识之士涌现,想要力挽狂澜,改革变法。

林桃玉明白了,所以这《桃花扇》才这么的打动人心,因为它唱得就是这个国家的境遇呀!

第四日,她与《桃花扇》便登上了望都覆盖面最广的报纸《望都民报》。

报刊扉页写道:“‘桃花扇何奇乎?□□之扇也,私物表情,不足道者也;桃花扇何奇乎?其不奇而齐者,扇面之桃花也,美人之血痕也;血痕者,守贞不肯辱于权歼者也……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以一戏曲,震慑今未亡者也……’”(註2)

此报道一出,顿时在望都掀起轩然大波,众人纷纷涌进“喜庆戏班”,拿钱来砸,嚷着要看《桃花扇》,一时间,一票难求。

“桃花姑娘”的美名也随着这出曲目名扬戏曲界,引得戏迷们争相来见。

甚至随着热潮许多年轻人也来看,看过之后,当场激起一腔热血,扬言要奔赴战场,救国扶危。

重重舆论之中,且不管实际是否做到,但这一出《桃花扇》属实大火,就连望都不久后的这场慈善晚宴也邀请了“桃花姑娘”,希望她能配合现场氛围唱一出戏。

收到邀请函的林桃玉眉头轻皱,这可真是阴差阳错,本想讨好柯桓,让他把自己带进去的,没成想,自己这么给力,凭实力就拿到了这场邀请函。

但是……自己应该唱什么呢?

林桃玉苦思冥想,不知该怎么去演绎这一出戏,她觉得《桃花扇》已经唱过,许多人都看过,如果再唱,虽然也可以,但总觉得没有这么的震撼。

她是去劝募的,还是希望能多影响一下在场诸人,多募捐一些善款,哪怕能多帮助一点战场上的士兵,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不如……唱那首歌?”林桃玉脑海裏不由想到那首曾在她心头留下深刻印迹的歌曲。

但是那首歌因为有反串,结合史实,更显震撼,而自己可以演绎得出来吗?

“桃桃,不如你试试,我帮你看一下,旁观者清嘛,”系统有些心疼这样努力的桃花精了,出言劝道,它也大概猜到是哪首歌了。

林桃玉听了系统的话,也觉得确实需要它的参考,遂去换衣间换上一身花衫,涂脂抹粉,便走出去,想要去臺上唱上一曲,让系统帮忙参考。

正逢夜晚,树影随风轻摇,白天热闹的戏臺如今彻底安静,无人打扰,只有角落留着两盏昏黄灯光。

林桃玉莲步轻移,想象战火绵延,山河破碎,自己便是那遭遇威胁的戏子,面对这群豺狼虎豹,要护卫城中的无辜百姓……

就着这寂静月色,林桃玉缓缓融入“裴宴之”的角色,轻扬水袖,昆腔曼妙,在臺上唱起那悲欢离合的歌:“……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註3)

歌曲与昆腔的融合,恰到好处,此起彼伏,明明是红颜儿女,却这般血染桃花,家国破碎,楼塌了,戏却未终……

她沈浸在这般歌曲裏,周身仿佛有盛开的火焰一般将她团团包围,系统也不由听痴了。

它刚想拍手叫好,这时,漆黑的看臺下却渐渐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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