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下了坐椅。
两母子手牵手出了淡影楼,他们走了老远,陌上阡还听得小女娃在数落他的不是。他走至窗前,透过稀薄如水的月华,看到两个小家伙走在幢幢树影之下。
许是感觉到他的视线,小女娃突然抬眸看向他所站的方向,朝他打了个不雅的手势,便头也不回地走远。
陌上阡再次莞尔,忍禁不俊。
有意思的小不点,说话有话,做事也有趣,有她的日子不会再无聊,每日都有了盼头。
次日宝儿还在睡懒觉便小宝强制性地拉起:“妹妹再不抓紧就要迟到了,要扣分的,快点!”
他好难得才拉起宝儿,转身打了一盆水,结果回头一看,发现宝儿再次倒下酣睡。
“妹妹,不能再睡了,眼见就要迟到了。”小宝想拉起宝儿,宝儿却还在酣睡。看着他娘酣睡的模样,小宝有点不忍心。他娘一向能睡,这回卯时就让他娘起身,确实为难了一点。
师父够狠:扣十二分
“妹妹,我再说一次,现在是卯时两刻,如果我们卯时五刻赶不到课堂,就要扣分,你要想清楚。”小宝说着看向宝儿,发现他娘再次睡着了。
小宝儿长嘆一声,坐在榻沿发呆。
完了,就这样还想拿第一,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宝儿,咱们再不去上课,就要扣两分了。”半个时辰后,小宝有气无力地在宝儿的耳畔大吼一声。
宝儿从美梦中惊醒,她满眼茫然,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当两刻钟后小宝和宝儿赶到书舍时,发现一组和二组所有学员到齐,至于他们三组,只有麦子、倪儿和柳修缘在座,小雪连影子都不见。
陌上阡这时合上书籍,看向在座的所有学员道:“早课到此为止。一组和二组表现不错,第一天人都到齐。至于第三组,组长带头缺堂,一人扣两分后便是六分,六分再加倍便是扣十二分。”
他说着,慵懒的视线扫向小脸惨白的宝儿。
敢在第一堂课就缺席,这个女人胆子不小啊!
“师父,我和小宝有及时赶到。再说了,此前也没说组长缺课扣分要加倍……”在陌上阡的冷眼扫视之下,宝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办?第一天他们这个小组的分都让她扣光了,可咋整?
陌上阡经过宝儿身畔时,宝儿忙拉住他的衣袖,笑得谄媚:“师父,可不可以开个小小的后门,第一次别罚这么重呢?”
“你说呢,我可爱的小徒儿?”陌上阡一书本打在宝儿的头顶,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宝儿当下冲着陌上阡风-骚的背影大声道:“师父是变态,卯时五刻上课,谁起得了那么早?!”
“一组二组都起来了,就你们这组缺了三个。宝儿,你要加把劲儿了,那可是十二分哪。”杨花走到宝儿身畔,语重心长地道。
宝儿闻言有点茫然:“扣十二分代表什么?”
“证明你要在以后的课堂上加十二分,才不至于不能参加一月后的比赛。”杨花好心解释完,便跟上陌上阡的步伐,很快走远。
宝儿小脸微变,看向小宝问道:“小宝,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大明白?”她只知道缺课迟到啥的要扣分,可是这扣分跟一月后的比试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扣分超过三分,便不能参加比试,我们就连比赛的资格都没有。妹妹,这回咱们惨了。”小宝苦着小脸道。
只恨自己当时心软,未能及时叫醒他娘。若不然,也不至于落得这等凄惨的地步。
宝儿垮下小小的双肩:“完了完了,什么都完了。”
这时柳修缘走到宝儿身畔,抱起垂头丧气的小女娃道:“还没完。我们还有二十九日,大可以在这二十九日裏一日加一分,这样就有资格参赛。但前提是,我们要保证这二十九日之中不可以再扣分。”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加分?”宝儿这话一出口,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组长太不负责任。
自动退出师门
宝儿以为,是自己带头闯祸,带头扣分,还因为她这个组长扣分加倍,她对不起大家。
待所有人去到流月居,宝儿冲进小雪的寝房,朝她耳畔大吼一声:“姐姐要被丑男人强啦!!”
小雪惊得弹跳而起,在看到跟前的宝儿时,再软绵绵地倒下:“我还以为自己真被丑男人强了,吓死我了。”
“姐姐起身吧,莫让所有人等你一个。今天我们要开一个批-斗大会,姐姐也要做检讨!”宝儿说完,走出了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