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下周六的订婚宴?!”
饭桌上,当向知念咳嗽两声,朝大家公布了这件事情后,向池淞语气高扬,抢先一步开口问:“这是你们谁的主意?”
等看见向知念缓慢的举起手,表示是自己的主意时,向池淞被她气笑了,有种被瞒着最后一刻才知道真相的感觉,语气不自觉严厉起来:“向知念!你自己看离下周六还有几天,你怎么不周五的时候告诉我们呢?!”
这让他们怎么准备?
还是说其他人都知道了,只有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啪。
这么想着,他说完便将筷子重重拍在了桌上,目光扫到一旁唯唯诺诺的向晚柠,又想到自己妹妹不过就是参加了一档综艺,就被人骗走了,自己还是从助理口中知道这件事的,心中更为郁闷,他气得直接下桌:“不吃了,气饱了。”
两人这才嘿嘿一笑,从门口钻了进来,她们相互对视一眼,分别坐到了向池淞两边。
“姐姐能看见我吗?”向晚柠伸手晃了晃,见她看不见自己,眼珠一转,倏地跳上了她的背,嘻嘻笑了半晌。
向池淞接连的提问打断了向晚柠原本的思绪,她忽然愣在原地,即使在进来之前内心有诸多猜测,但直到听到他的话后,她才忽然明白原来对方在意的是这些事。
“是谁在里面生闷气都不理我们的呀?”
向庭烨见墨音脸上没有半分焦急之色,忍不住好奇问:“池淞可没生过这么大的气,你就不担心?”
她没能疑惑多久,因为她听见了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向晚柠转头看向窗外,见此时月朗星稀,正是深夜,有些好奇的飘上前看着来到这里的向知念,即使对方听不见,也不耽误她的自言自语。
向池淞总觉得她这句话在暗指什么,轻哼了一声,但经过她们刚刚的劝慰后,他的心情也没一开始的沉闷,反而摩挲着铝罐表面,任由水蒸气润湿了手心,迟疑了一会才开口说:“你说得对,或许我也有些杞人忧天了。我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总归我还在这里,无论你们做了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兜底。”
“这么晚了,姐姐来我房间干什么?”
向庭烨说:“我之前让他去跟李氏集团的千金接触接触,他跟人家谈了三天合同,硬是拉了投资,还一毛不拔,一点不退让。没点情趣的东西,他还是跟向氏集团过去吧!”
“如果哥哥能按时休息的话……”向晚柠用冰镇的可乐去贴他的脸,笑眯眯的接道:“那哥哥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一年了,国外竟然有这么多势力保他,竟然能让他从国际监狱中逃离好几次,真是废物,不如放我们华国的监狱里。”
这下便换成墨音和向庭烨两人嗤笑了。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挽住向知念脖颈的手背上,一滴两滴,穿透她的魂体滴落到了地面,明明没有真正的落到她身上,却让她整个人仿佛被灼烧般收回了手。
他又皱着眉想: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难道是因为自己控制欲太强了吗?难道是因为自己逼迫她们太紧了吗?
另一只小熊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道:“哥哥之前答应过我们不抽烟的,他说话不算话哦!”
后者接着向晚柠的话头继续说:“我也是临时决定的订婚宴,并没有想瞒着哥哥,本来只是为了试探于阙舟随口一提的事情,只是话已经说出了口,总不好收回。”
于是她收掉了小熊手偶,十分认真的望着向池淞,朝他解释道:“当然了,因为哥哥很重要。我的确在综艺上和他互生情愫,之所以没有告诉哥哥,是因为我想让他后面上门拜访,哥哥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了吗?”
下一秒,刚刚被自己摩挲过的相框就被向知念缓慢珍重的触碰着,向晚柠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听见向知念以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口吻和语气诉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带着怀念和自责。
向池淞其实很好哄,就比如现在他原本还伤感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整个人因那句“哥哥很重要”而雀跃起来。但他又不太擅长表露心绪,有些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会因“妹妹谈恋爱没跟自己说”这种小事而不开心,于是抿了抿唇,只能吐出一句:“我知道了。”
在他们走后,饭桌上只剩下墨音、向庭烨,以及恨不得立马吃完,出去找好友钓鱼的向老爷子三人。
向晚柠从她的背上跳下,就看见向知念正无声的哭泣着,她眼里暗沉无光,但浓重的恨意如火苗般从她眸底燃起,随着她踏出的步伐,向晚柠看着她来到了桌边。
就在他一个人呆在房间思考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两道扯着嗓子矫揉做作的声音在门口交叠重合,落进了向池淞的耳朵里,让他不由失笑。
向晚柠惊讶的盯着她,听见向知念认真解释:
“就如同哥哥不放心我一样,我也同样不放心放心晚柠,我固执的认为她这段匆匆展开的恋情兴许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又总是觉得她还太小,我这个当姐姐的总要替她多留心。”
她话音刚落,就见到向池淞不赞同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时,向晚柠能清楚看见他眼中的红血丝,忍不住问:“……因为哥哥看上去很疲惫,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呢?”
他叹息一声,放下了碗,杵着拐杖往门口走:“我还是钓鱼去吧。”
“怎么办,哥哥不会在生我们的气吧?”
向老爷子:……
向池淞见那两只小熊手偶扒在门缝上,仿佛看见了她们两人在门口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奈的掐断了烟,一边让她们进来,一边忍不住嘟囔道:“你们比狗鼻子还灵,我这才刚点上呢。”
“我不信他们,我不信!可我没有办法。原来一个人的力量如此渺小,但我不愿意再让家人一同和我涉险,可我又不甘心……该怎么办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