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凌忙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外面风很大,下着蒙蒙细雨。她的外套被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包裹着许婧的衣服,而后将其紧紧抱在怀裏。晚风夹在细雨中凉嗖嗖的,贺凌上身独独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这显然是不够的。
出租车到学校门口就停了。下了车,雨貌似大了些,她神色淡然,尽管发丝间落满了细小的雨珠,衣服表面浸湿了一层。
好不容易到了寝室裏,她却来不及休息片刻。
贺凌快速整理了一番。衣柜有一个精致的包装盒,裏面迭着两件衣服,一件外套、一件卫衣。卫衣是上次的,学姐亲手送到她手上的。
躺在床上,被子盖了半截身体。今天的晚安也没有落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微博渐渐多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将学姐的点点滴滴记录在案好像已经变成一个习惯。
聊了几下,贺凌侧卧而眠。
两星期后。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学校的选修课一般是在晚上,许婧选了【中外名酒】,这是个在全校范围之内很火爆的选课,课容量就70个人,据说讲课老师是个风趣幽默的帅老头。本来算了算学分已经够了,她也没有必要占别人的位置,准备回校就把课退了,可惜实在拗不过陶某人,只好作罢。
她们二人来的极早,在靠后一点的位置落座。人陆陆续续来了,前排座无虚席,周围一时间热闹起来。
确实很受欢迎。
与此同时,贺凌所在的寝室群裏有人着急了。
【有人今晚没课吗?救救孩子吧!/快哭了/】
【?】
【出什么事了】
【孩子的中外名酒要迟到了,有哪个好心人帮帮我,我请她喝奶茶!孩子在学校外面,回不了,呜呜~】
【啊?我晚上有会要开……】
【我晚上也有课,不然就帮你去了/笑哭】
贺凌心喜,这不是学姐选的课吗?要不是选课的时候没有提前问清楚,现在她已经和许婧在同一个教室裏了。
她浅色的眼瞳泛起点点星光,天助我也。
【你们都没空吗?呜呜~】
正在此时,贺凌回了:
【我替你去!】
【啊!!!谢谢……@贺凌!我回头请你喝奶茶。】嗯?是她,平时在群裏一句话都不说,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她的喜悦之情大过诧异,也不管什么尴尬,一个劲的发感谢的夸张表情包。
贺凌当然没有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
就在上课前三分钟她到了教室。快速浏览一下,她准确地捕捉到了许婧的踪迹,她调整好微笑,径自走过去。
见到来人,许婧惊讶之余高兴笑了。
“这么巧,你也选了这门课?”
“舍友来不了,让我替她学习。”
“你还挺热心的!”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
“是是!你最善良。”
二人笑容满面,你一句我一句,陶煦莫名觉得不顺眼。
“我说,我是不是影响你们发挥了,隔着个人讲话是不是挺费劲的。”陶煦看二人伸长脖子难受。
许婧眼神单纯:“没有啊!”
贺凌:“有一点,不过可以克服。”
陶煦看向说着大实话的某人,白了她一眼,“得,我的错,小贺,你起来,我俩换个位置,你们接着聊。”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贺凌立即起身,她巴不得坐到学姐旁边去,动作特别迅速,几乎想亲自上手把陶煦拉出来,自己坐进去。
陶煦看着小贺同学期待的眼神,和她那将动未动的手指,仿佛自己不过去等待自己的就是一个“拖”字,她心情瞬间不美丽了,撇撇嘴。
可是坐在边上依旧无法改变自己电灯泡的地位,二人旁若无人谈着天说着地,陶煦旁边热闹非凡,而自己孤家寡人冷冷清清。聊到兴处,笑声连连。
她咬咬牙,怎么还不上课,最后一分钟可真够长的。
好在老师开始了,自己终于不在忍受这两个损人了,来吧,我要学习!
按惯例,老师先讲了一大截大道理。实在无聊得紧,陶煦眼神乱飘。
突然一声隐忍的笑声传入她的耳朵,她怎么会想到,二人不说话改写的了,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她们。
你们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笑笑笑!就知道笑!
她近乎绝望,双手摊在桌上,瞳孔无神的看向前方,仿佛这样能减少一些痛苦。
陶煦庆幸贺凌只上今天晚上,不然,呵呵,要是每节课都这样她宁可上第一排坐着,不,上讲臺上站着都可以!
【学姐,陶煦学姐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她不喜欢我和你聊天啊?】
【没有的事,她本来就是那样,你不用担心,刚刚你说你去陇城的时候遇见了什么,接着说。】
【……那个老板娘提着一把斧头,眉毛倒吊,一笑脸上肉褶横长,乍一看……】
要下课的时候,任课老师从他手提包了拿出了两瓶酒,瓶子很好看,应该是定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