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兴却直接牵过她的手道:“与你们母子相遇,也是缘分……你不会嫌弃某读书少,不会诗文吧!”
越娘手被握着,一颗心不住地猛跳,连忙说道:“奴婢不敢……阿郎不嫌弃奴婢糟糠之躯,是奴婢的福分……”
王延兴捏了捏她柔软的手,靠着坐了过去:“若说福分,某能与你同居一屋檐之下,于某也是福分!”
一边跟越娘说话,一边又去逗虎儿:“虎儿!你说是不是?”
虎儿却只是挠了挠头,不说话。
“虎儿还没起名字吧!”王延兴又问越娘。
“还不曾有……”
“王氏辈份,某这辈都取一个延字;下一辈,则取一个继字,虎儿不如便叫王继虎吧!”
越娘连忙把虎儿拉过来,让他朝王延兴磕头:“快说,谢大人赐名!”
虎儿这才懵懵懂懂地磕头,奶声奶气地说道:“谢大人赐名……”
唉……这算是认了这个儿子了吗?
无端端地,就多了个儿子……王延兴心里真是一阵哭笑不得。
不过,看着虎儿这幅讨人喜欢的模样,王延兴也不再多想。
逗他玩了一会,便让越娘哄他睡了。
夜渐渐地深了,熟睡的虎儿,鼻息细细的,如春风抚叶。
可越娘的声音却开始急促起来,似乎是夏日里,暴风骤雨。
有故事却又许久未经人事的女子,果然就是风韵不同啊!
将王延兴在泉州的风流韵事暂且搁下,视线再转回广州。
就在王延兴和采儿面谈后,又过了十余天,采儿女王,便领着一帮子的掌柜、伙计到了广州。
前来接驾的燕弗一看,王延兴前来主事之人,竟然是一个女孩子,吃惊得嘴巴里面可以塞进去鸡蛋了。
燕家也有派人过来,连忙小声地跟他解释道:“此女是王刺史的妹妹,名唤王采儿,正是泉州茶场的场长,也是郁香茗茶的大掌柜……”
“啧啧……”燕弗自然知道,泉州茶场的场长和郁香茗茶的大掌柜是名妇人,却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个小姑娘。
他连忙收起面上的惊讶,恭恭敬敬地接了采儿到了住处。
到了住处,采儿也不客气,住了主位,便开始分派任务:“燕掌柜,你跟卢琚走那么近,在广州的名声已经败坏了,若是让你再管更多铺面,只怕,生意便不要做了。”
“你便继续守着现在的这几处铺子,司职不变。”
采儿说话之直,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听完,燕弗脸上一阵尴尬,不过,这段时间,他见了卢琚在广州的作为,也不想牵扯更多,去跟卢琚打交道的事,就让这小丫头去处理吧!
他连忙应道:“喏!”
而徐家原有的十二家铺面,则分别由有相应经验的掌柜和伙计去接管。
众人也是不敢有丝毫异议。
至于童子班的学员们,则被分别安排去各个铺面,负责账目:这也是合作社各个点的惯例,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安排完这一切后,采儿才对燕弗道:“你去安排一下,明日,某要去见卢琚!”
“喏!”燕弗连忙应道,马上就去递帖子,说合作社的东家,泉州刺史之妹,王采儿娘子,携带些许礼品,明日要求见卢将军,不知卢将军是否有时间。
卢琚一听,没想到王延兴竟然把自己妹妹送了过来,哈哈一笑,何必明日?某今日便有时间!
采儿听了,也不含糊,当场,便带了燕弗,和从泉州带来,要送给卢琚的礼品,到了牙将府。
听闻采儿这般爽快,卢琚心中畅快,大开中门,亲自到门外相迎。
卢琚今年已经四十有七了,为广州牙将,已经不下十年。
下意识里,以为王延兴也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那王延兴的妹妹,能为这么大的场面的负责人,应该也是年纪三十以上的妇人了吧。
见面一看,惊得下巴都掉了。
这女子,年纪怕是连二十都没有吧!
方一见面,采儿便与男儿一般,拱手行礼道:“敝人王采儿,忝为合作社东家,特来拜见卢将军,感谢卢将军对敝社的照拂之恩!”
见采儿英姿飒爽,确实不输男儿,卢琚心里一阵喜欢,哈哈一笑:“每每提及王东家时,燕掌柜还支支吾吾,不肯直言,某当是燕掌柜有意要欺瞒。见了面才知道,原来王东家确非常人!”
说着,大手往里一摆,做了个请进的动作:“王东家!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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