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往后,孟施主,最好是不要思虑太多……”
见和尚们的做法似乎成功了,王延兴脸色才总算好了些:“大师的交代,延兴铭记在心!”
智广这才又双手合十道:“老衲告辞,刺史请留步!”
“大师慢走!”王延兴也没打算送,让刘伴兴代自己将众和尚送出府去。
而自己,则靠在孟咸的床榻前,默默地守着。
守着、守着,已经两天一夜没睡觉的王延兴,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喊:“继之……继之……”
才猛然醒来。抬眼一看,发现孟咸竟然已经醒来了,在叫自己呢。
他连忙上前将孟咸扶起来斜靠在床榻上:“长求,感觉可好了一些?”
“某这是怎么啦?”孟咸却迷迷糊糊地,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的,想了一会,才回忆起来一些细节,“某等,不是要去广州的吗?现在到何处了?”
“现在还在泉州啊!”王延兴苦笑道,“某等在去往码头的途中,被一个和尚偷袭……”
王延兴慢慢地将昨日到今天的曲折变故,跟孟咸说了一遍。
孟咸这才知道,自己是如何险死还生的。
这时,他看到吕奇,斜躺在床榻的另一侧,睡着了,还没醒来呢!
他一路从溪场赶过来,也是一宿未睡。
连忙又是感激地朝王延兴和吕奇拱手。
王延兴却拦住他的手:“长求是被某所连累的啊!”
“不是被继之连累,而是,那和尚本就存心要将继之于某击杀当场!”孟咸却摇头道,“若不是继之有高人相助,某等此刻,已是死人矣!”
“这又是为何?”王延兴大惊,“某与道家交好,恶了和尚,为何与长求相关?”
“不是与道家交好,而恶了和尚,是某等所为,断了那些和尚的财路!”孟咸接话道。
说着,孟咸将其中缘由缓缓道来。
原来,王延兴当了这泉州刺史后,将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拉上了海贸这条路后,又相继颁发了许多指令:
他将丁口税免了,从此,众草头百姓,无需投靠在大小家族的副翼下,来逃避这一税种了;
又组织户口重新登记,对有产者,给官府缴纳了秋粮夏税的家庭,给予盐铁售卖的便利:
但凡家中有田亩五亩以上,便可以凭借地契,和纳税后官府给的回执,从官府领取一套共四把锄头、四把镰刀、一把柴刀等铁制农具!
此外,每丁还可以按照每斗四十文的价格,购买盐巴一斗。
不单是如此,家中有子女者,可以进官办学校读书。
不要学费不说,其中的,优异者,还有奖励可以发。
若是家中没有田产,或者田产不足五亩又该如何?
可以到官庄来承包。
承包数量达到十亩的,也可以享受一样的待遇。
而官庄只需缴纳的佃租、赋税,不需承担更多无常的劳动,比当庄客可要强了一千倍了!
一时间,泉州各大小家族的庄客逃跑无数……
只是,王延兴跟各大小家族已经穿一条裤子了,所以,不能明目张胆地接受那些签了卖身契的部曲和奴婢。
可原本隐匿在水下的众多隐户、寄户就没有限制了。
若非王延兴通过海贸将大笔的钱财补了过来,泉州,早就翻了天。
不过,这与那开元寺又有何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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