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一板一眼:“余先生,到了。”
余沈干脆利落下车,慢吞吞的越过街边的一个小水洼,还没远离,就被一辆飞驰奔过水洼的车辆,给溅一身的臟水渍。
余沈:……
刺——那辆没礼貌的车在前面停下,一个穿着讲究的西装男走下来,他姓金,是前男友的秘书。
金秘书很嫌弃城中村的租房楼,他掏纸巾,虚伪的道歉:“真的很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溅你一身臟水的,没事吧?”
余沈接过纸巾擦衣服,心道你这家伙满嘴谎言的,谁信啊。
金秘书见余沈脸色难看,干脆道:“段总让我转告你,他可以为你在帝都置办一套房产,名字写你的,但前提是你辞掉模特的工作,不准再抛头露面,也不准在曲少爷面前乱说话。”
一模一样。
上一世,余沈已经想放弃段承覆,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可金秘书却找到他,留下这些话后,又还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堆,他将余沈的希望再次被点燃。
虽然余沈始终很讨厌金秘书说话的语气。但他却清楚的记得,金秘书现在说的话,跟上一世是一模一样的,连标点符号跟断句都没有改过。
但跟上一世不一样的是,余沈这次没有面露欣喜,更没有答应什么,而是冷酷道:“让你们段总去死好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金秘书傻眼的站在原地,余沈之前死皮赖脸的缠着段总的一幕,他可是到现在都记忆犹新的,可几天不见,余沈就态度大变,像是根本不在乎段总了。
余沈垂着眼眸,头也不回的朝前走,那背影带着决绝。
反正他这一世还没跟段承覆纠缠,所以干脆快刀斩乱麻,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此。
金秘书追上去拦住余沈:“如果你要是后悔的话,可以来联系我。毕竟段总都给你机会了,你就这么轻易放弃岂不是太可惜了,对吧?”
余沈:“……”他绝不可能后悔。
他给段承覆洗衣做饭拖地抹厕所的干了十年保姆,贱到尘埃还整天美滋滋的,结果段承覆却从不将他放在心裏,他真是……他至今都想不透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贱兮兮的!?
他发誓,他绝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金秘书却觉得余沈未免太不给面子,他心道,一个小模特还敢嫌弃段总,难道他是不想在模特圈混了?
金秘书道:“段总在帝都的能力,只要你有关註金融这块,你都能知道的。所以我提醒你,不要以为自己真能跟……”
余沈打断他的话:“我要真想找男人养,段承覆还够不到我要的檔次。”
金秘书一怔。
余沈抬脚,跟金秘书擦肩而过的那一剎那,他冷冷补充道:“我又不姓曲,什么货色都倒贴。”
娘挫挫一个,爹秃秃一窝,曲家当初就是找到了靠山才能在帝都城发家,所以曲乔自然也能心安理得的一边享受别人对他的追捧,一边假兮兮的说着拒绝的话。
想到这裏,余沈觉得自己都要被曲家恶心得晕厥了。
金秘书给段承覆打电话:“段总,是,他拒绝了。嗯,好的。”
段承覆刚送曲乔到家,正返回赶,他闻言冷嘲道:“是吗。我倒要看看一个他能有什么厉害的,居然敢拒绝我。”
“是,我会尽快吩咐下去的……”金秘书听到段承覆的吩咐,语气稍显迟疑,却还是恭敬道。
余沈家住五楼,他回到小租房,给自己搞一碗水煮青菜,加点盐就出锅开吃。他虽然没胖过,但做模特这行的,基本都不能多吃。
余沈坐在沙发,边吃边看晚间新闻重播,小租房的电视机,只有中央臺跟本地臺能看,想看其他的只能做梦。
吃完夜宵,休息半个小时后,余沈这才开始睡前运动。
有年岁痕迹的水泥地板铺着一张瑜伽垫,余沈站在瑜伽垫上面锻炼身体,舒展一下四肢,顺便消化一下刚吃完的食物。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