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的气氛很是压抑,余沈将自己的怒气压制着,虽然没表现的很明显,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在生气,所以司机也不敢像平时那样开玩笑打发时间了。
等回到租屋后,余沈就迫不及待给家裏打电话,但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他锲而不舍的一直拨打,他知道对方是故意不接的,所以等第五次拨打电话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电话一接通,余母就心虚但又理直气壮道:“大半夜的你爸都睡着了,打什么电话?”
余沈瞬间就被点燃了怒气,但愤怒的事情太多,让他一下子竟不知道该说哪个。
而电话那头的余母却是在削苹果,而余父正慢悠悠的抽着昂贵的香烟,享受的喝着茶看电视。他们理所当然的消费着方家给的聘礼,又觉得余沈不够孝顺,甚至恬不知耻的认为这是他们应得的。
余沈压抑着怒气:“你们凭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跟方家签什么婚书!?”
余母不开心的将苹果递给老伴,说:“废话什么啊,反正婚书已经签了。你要真不想结婚,就自己赔钱,反正跟我们没关系,别打我们家的主意。”
明知道父母向来偏心,从小便瞧不起自己,但当余沈亲耳听到母亲嫌弃自己话时,他却还是明显心一沈,气到浑身发颤。
余沈冷笑道:“行,没关系就没关系吧。但我提醒你们,你们要千万记得,财不外露这句话。”
余母她蹭的一下站起来,差点连苹果都丢出去了。知子莫若母,她太清楚余沈的意思了,所以余母威胁他:“难道你连这点钱都不想给父母吗?你的心可真狠。”
余沈气极反笑,他原封不动的将余母亲的话还回去后,直接道:“反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方家的人了,就算我对你们心狠,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见。”说完,余沈将电话碰的一声摔在地上。
十年前的手机不是很抗摔,而余沈的力道又很大,所以“碰”的一声后,手机屏幕就被摔碎了,没一会,白白花花的裂条占满整个手机屏幕。
“……”余沈洩愤的踢飞脚底的手机,转身进卧室,砰地一声,卧室门被用力的关着。
余家。
余母拿着手机“餵!餵!餵!”的好几声后,这才註意到余沈已经擅自挂断电话,等她再打过去的时候,余沈的手机已经显示关机。
余父咯嘣咯嘣的啃苹果,见余母抱着手机在生气,顺口道:“怎么了,那小兔崽子跟你说什么?”
“他说要断绝关系。”余母将手机往旁边一丢,很无所谓道:“幸亏咱明天就搬家了,否则他要是真悔婚逃跑,那家人肯定会找我们要回钱的。”
余父点头,老伴说的很在理:“对,我们赶紧搬家,省得余沈那兔崽子跑回来跟我们分钱。”
余家两父母在客厅谋划着,根本都不在意余沈的想法。或许在他们眼中,余沈可能还比不过弟弟的一根头发丝。
第二天,余沈还没睡醒,就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
谁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余沈开门就楞住了,他的门**着三三两两的黑西装大汉,看着都很严肃,身板很结实,他们似乎都是方家的保镖。
为首的保镖道:“余先生,您好。方管家让我们帮您搬家。”
“……”
“方管家说,下个月初八方家来迎亲的婚车太多,这边不方便拍摄现场,所以在正式结婚前,您需要住在方家在市中心的一套高级公寓中,这是钥匙。”
余沈接过钥匙,干脆的避让:“好,我家裏有点破,不要介意。对了,你们就把衣柜的衣物搬走,其他什么都不用动了。”
城中村的租房楼很破旧,街道小巷到处都是臟水积洼,散发着恶臭跟骯臟,所以即便是上下辈子加起来在城中村居住的年月快有二十年的余沈,对这裏也是厌恶多过喜欢——如果不是因为贫穷,余沈觉得他重生第二天就会直接收拾东西搬走。
保镖们将堆满衣柜的衣服裤子都收在箱子内,然后又将卧室内零碎的小物件给收拾好。没多久,五六个壮汉就将余沈的行李收拾妥当了。
余沈靠着门喝牛奶:“我的新家在哪裏?”
“湾湾小区。”保镖们将三个装满衣服跟小物件纸箱抱着下楼,手脚麻利动作迅速,为首的保镖头子留下跟余沈解释。
余沈换好鞋子,他将房门钥匙留在桌面上,提前给房东发一条他搬家了,房门钥匙放在了客厅的信息,然后又说租金他会迟一点转账给对方,这才跟着一起下楼离开。
等余沈走到一楼的时候,他兜裏被摔碎屏幕的手机震动几下,他将手机拿出来,是房东的信息:【房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