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知戏子也有心
“来了!”
“李虞梦来了!”
臺下观众声浪一波接一波,时起彼伏冲击着戏院。
表演刚结束的秋月则无人关系,即便有几声「秋月」,也立即被吞没,只闻李虞梦这声音。
今日可是四大头牌之一秋月的主场,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如此冷落,不禁嘆气。
失落的秋月快步下臺,经过李虞梦的时候,还是停了一步说出一句:
“终究我还是老了,祝你好运。”
可李虞梦没时间跟秋月畅聊人生,因为这舞臺正等着她来书写,向众人宣告一个新的王者诞生。
两人擦肩,一黄一青两色衣服交替而过。
沮丧的秋月本想直接离开幕后厅,今夜太过于丢人,但是臺上那句:“戏一折,水袖起落,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这是?这词?唱的不就是戏子么?
秋月惊猛回头,又是一句:“臺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臺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双眼润湿,已看不清楚臺上某人的舞蹈,但遮不住她的歌声入耳。
这唱的不是刚才的自己么?
情不自禁的秋月再度回到入口处,发现挤满了青楼女子,她们都有着跟秋月一样的疑问:
这是为我们戏子而唱么?
为何这曲如此悲伤?
她到底在义城经历了什么?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秋月的心都被狠狠地触动,也许是该出去走走,演戏演太久了,都忘了何为真情,何为动心……
臺上李虞梦已沈浸在自己的表演中,两长袖在臺上飞舞,交替画出各种图案。
飘逸的水袖那抹温柔,不单从指尖传发,更是整个从那扭动的身躯扩散出。
配上歌声有种莫名的凄凉柔美。
在二号包房的黄公子忽然手中紧握拳,狠狠砸在窗框,红血滴落。
身后一老人提帕上前:“黄公子你受伤了,老奴给你包扎。”
黄公子一把推开老奴,癫狂笑道:“哈哈,一个戏子在嘲笑朕无能!你知道么!”
老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道:“那那那老奴派人把李虞梦杀了?!”
黄公子疯笑着摇头,把受伤的手放入口中吸含,一股辛辣的血腥味冲上鼻,只是嘴中吐出血沫重覆着歌词: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不错,真不错!”
似乎是为她解脱道:“她二度挺身而出守住义城,的确有资格骂朕!”
继续来到窗边看着李虞梦在臺上优美的舞姿,狠狠自责道:
“是朕没用,害小人得势,终逼你上城墻唱戏……等着……朕不会让你失望的……”
曲未终,黄公子已转身离去,只留桌上千两银票。
观众席上宾客只是觉得好听好看,欢呼鼓掌打赏,谁会在意唱的多有含义,只知京城一角,又添美若天仙。
只是纷纷嘆息没有一睹庐山真面,即便面纱很薄很透,依旧让人心痒痒。
幕渐落,已浑身是汗的李虞梦缓缓下臺,却见众小姐让出一条路,都直勾勾盯着她。
不明所以的李虞梦边走边疑惑的问道:“呃……各位怎么了?我刚才有失误的地方么?”
秋月带头鼓掌道:“唱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