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吧?”她又重复了一遍。
“是啊,我是真的,你不会觉得你能打败我吧?”牧师很困惑,接着说:“打我养的小宠物都能伤成这样,你拿什么打败我?”
“小……宠物?”
“就是这个。”牧师说着伸出手,白皙细腻的手掌上赫然是一颗压扁的眼珠子。
“还能认出来吗?我告诉过它不能弄脏房间,尤其是床和窗户,但是它把屋子弄成那样,我很生气。”他想了想,补充道:“你身上的伤就是它弄得吧。”
他说这些的时候,还带着一股优雅高洁。
黎裴觉得这人实在是恶心。
“你想留下什么部位?我可以尽量参考你的意见。”牧师托了托眼镜,露出一个微笑。
“我留你妈。”
“什么?”牧师的表情有一些龟裂。
“我、留、你、妈。”黎裴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黎裴平时不说脏话,不是因为她有教养,而是因为她缺乏常识,不知道说脏话有什么好处。但是现在她很不爽,这个牧师的嘴脸,她真是看够了!
黎裴抄起刀就冲上去,牧师没反应不及。
“哐啷——”
牧师的胳膊滚落到地上,他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愣住了。
黎裴也愣住了,没想到能一下砍下他一个胳膊,看来她吸收晶能之后体质强化得很不错。
“我要杀了你,做宠物。”他目露阴狠,一改之前的书生学者气质,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这种气息很难形容,黎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压缩拥挤起来,本能告诉她,这个牧师很危险。
跑是不可能的,在这个虚假的空间,根本就无处可去,黎裴摸了摸口袋,只能硬上了。
另一边,李勇和朱岳松本想直接去古堡,不料刚一起身就被人发现了,说他们杀人了。
原本他们以为这个人指的是小蕊,没想到,居然是指老杨头。
“老杨头死了?”李勇差点惊掉眼镜。
“闭嘴!”一个看守他们的村民喝道。
他们跟着村民来到老杨头家,尸体就在院子菜地里,旁边放着他们的摄像机和稿子。
二人对视一眼,明白过来,大概是小蕊来过。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小蕊和杨老头同时死去?
“大哥,接下来要送我们去见警/察吗?”朱岳松看着紧绷的黝黑小伙。
“谁是你大哥,见什么警/察,直接带你们去天神庙!”小伙语气很冲,接着补充道:“天神自然会降罚。”
“让俺也来看看,那几个杀人凶手!”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
另一个浑厚的男声说:“太危险了,别去了。”
“不行,都把俺家老头子杀了,俺、俺今天非得过去治治他们!”
“行行行,就一会儿。”
接着一个矮小的老太太拄着拐过来,正是杨老头的老伴儿。她一来就恶狠狠地剜了二人一眼,怒骂道:“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王八羔子啊,狼心狗肺啊,俺老两口跟你们无冤无仇,居然让那个死丫头过来杀俺老头,你们不得好死……”
五分钟后……
“你们真是狗娘养的,心都让狗……咳咳……赫赫。”
被捆住的二人:……
小伙见状表示去帮她倒杯水,二人被绑着,外面又有人,绝对跑不了,他当然不知道这二人只要想,随随便便就能跑出去。
“王八蛋!你们……累死俺了,唉,俺只能说两句,你们听着就行。”
二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深更半夜,老太太拄拐棍的手有些发抖,沙哑苍老的嗓音如同枯枝划过:“俺知道,不是你们杀的,他今天本来就要死咧,反而害了你们那个姑娘。俺们年轻的时候,有个儿子,俺滴小儿子,他才五岁啊,就被村长抓走咧。”
“俺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个村还要献活祭,要童男童女,俺刚来的时候只当这个村有些封建迷信,没想到……”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她已经没有几颗牙了。
“老头是村里的,就是没想到会轮到自己的娃,唉……他坚决不同意,还、还跑去砸神庙,俺当时晕过去了,等回过神的时候,儿子也没咧,老头也病咧。”
“他跟个僵尸似的躺在地上,身体都硬咧,村民们非说不能埋,说俺老头是渎神的人,后来出现一个小女孩,就是俺们现在的闺女,她手段可厉害,几下就把俺老头救下来了,那孩子又没爹娘,俺们就养着她咧。”
“俺老头说,他病着的时候天天梦见俺家儿子死,什么死法都有,他说天神惩罚他见儿子死够一千次,他才会死。”
“唉,俺们都知道,就差最后一次了,就是没想到昨天才发病,这么快就……”
“行咧,俺给你们松开,俺们村的人啊,都疯咧,要给你们送到山里去。”
二人猜到和天神有关,没想到其中是这样的关系。
“不用了,没事,我们自己也想去看看。”李勇答复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开这呢?”朱岳松面色有些沉重。
“走不了,走不了,生在这儿,就走不了咧。”老太太低垂着头絮絮叨叨,道:“老头走不了,祖宗欠的债,俺不走,俺一走,老头就活不了咧……”
“祖宗是什么意……”李勇询问道。
哐——
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