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两回熟，几人很快就把骷髅拼回去了。
漆黑的骷髅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这样的气息在憋仄难闻的小屋里显得越加压抑。
蜡烛的火舌不断跳动，几人背对着自己的影子围坐一圈，包括骷髅。
他来回抚摸自己的手指，仿佛在组织语音。
“我是这个海盗船的水手。”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却是清爽了不少，“我们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一个女人。”
黎裴不禁坐直了一些。
“她是我见过的最恶毒、最狡诈、最残忍的女人，不，她根本不算是人。”精灵人鬼魂如是说。
咯咯咯……
他握了握手掌，发出类似老旧机器零件碰撞的声音，他巡视了几人一眼，见没人表态，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我们虽然是海盗，但是也只是抢些奸商富商的船，从来不抢穷人。”
“我们在海上救了一个女人，没想到，那就是厄运的开始，我们好心照顾她，她也非常感谢。没过多久，她就和船长有了感情，我们都很开心，还开宴会庆祝。没想到，她都是装的。”
歌声伴随着他的话语，沉沉浮浮。
“那天我们都喝了酒，她居然掌舵冲进了漩涡里，我们全都死了。都是那个疯子，那个毒妇！”他越说越激动，“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明明都死了，却又活过来了，变成这副鬼样子，还要时时听从她的命令……”
“你们是来消除恶灵的吧？我可以帮你们！”
他再次抬起头，用空洞无物的眼眶扫过每一个人。
总感觉怪怪的……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女人应该一开始就不是人，只是想找仆从。
小胡子捏着胡子沉思，偶尔偷瞄黎裴一眼，又继续沉思。
贞贞还是一如既往地只关心她的薛哥，薛哥一拍大腿，“那把她干掉不就行了，走！”嘴上这么说着，屁股却一直没有抬起来。
橘猫展开身体伸了个懒腰，“走！干！”
话音刚落，就听遥远的歌声忽然清晰起来，好近！就在附近！
橘猫嗖地冲了出去，精灵下一个跟上。
几人顺着寻过去，发现这声音就来自隔壁。
破旧木门上稀稀拉拉地布着苔藓，精灵一把推开门。
这里明明是甲板下面的舱室，墙面上却有大面积的玻璃窗，窗前还有一个巨大的船舵，舵身因为常年使用，已经滑得反光了。
船舵上摆着一个巴掌大的海螺，淡蓝色外壳上穿插着金色纹路，歌声正是来自这里。
这间舱室里有些杂物，几个木凳横七竖八地罗在墙角，地板已经破裂了，木屑撒了一地。
几人踩着木屑走到船舵边上。
橘猫跳上去，摸了摸海螺，伸手往里掏，“好香啊，里面有肉。”
黎裴一把躲过海螺，橘猫正要发作。
精灵：“危险。”
黎裴：“真的很危险，这可是唯一的线索。”“哧……”贞贞贴着薛德昊嗤笑一声，站直身体，踩着高跟鞋过来瞧了一眼，“没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