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小情人对你可真不错,愿意牺牲自己换你活着,可惜她不知道,生命交换50%的成功率不是随机的,主要看你们的感情……真还是不真。”她凑近他,呵气如兰,“而你,不真。所以失败了。”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信息,所以,就因为他对贞贞不是真爱,就要死?可是谁规定别人爱他,他就必须爱别人啊?这是什么逻辑啊,他也太倒霉了!
她露出一抹邪笑,“等刀完全穿过去,你的脑袋就会掉下来。好好期待吧。”
她注视着他的表情,他从错愕到怀疑再到惊慌,有趣,这可太有趣了,她不禁笑出了声。
“你看,最多再过五分钟就结束了。”她掰着他的头,强迫他看向水里,镰刀闪烁着银色的锋芒,贯穿他的脖子。
他吞下口水,“您,能救我吗?”
“救你?”她仿佛心情很好,“我可是专门来看你死的。”
难道他就只能等死了吗?他好不容易到这里,
她伸手向他的脖子,白皙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切口。“你要逃吗?”
他这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另一边跑去。他不想留在这个女人旁边,她碰到自己的时候,他只感觉到巨大的恐慌,他觉得自己都快无法呼吸了。
往哪里跑?他该往哪里跑?不知道,只要不停下来就好,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是在……
“不愿意等死吗?”她留在原地喃喃道,随机扬起嘴角,“果然有意思。”
他满头大汗不停奔跑,他没有时间思考,也不愿意思考,只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好想回家,如果能回家他一定听娘的话,好好做人,不搞那些下三流的东西。他在农村长大,像他们那种地方,大部分人都不会好好学习,反正也学不好,不如想怎么玩怎么玩。他初中的时候认识几个大哥,后来跟着大哥去城市里做黑、社会,那时候的他就是个青瓜蛋子,受了不少罪,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也能变得高高在上。他娘说他不做人,说他应该找个正经工作,他说她不懂。后来他做了一个小领导,手底下管着十几个人,他本来想回家跟娘说自己出息了,然而,没想到遇到了世界末日。
他真没想到世界末日这种事会真的发生,他现在还记得娘被撕成两半的身体,她挣扎地睁开眼睛,哭着说想见儿媳妇,想看他结婚生子。他是单亲家庭,从小就是娘一个人把他带大,娘一直的特别坚强、特别要强的人,那是他第一次见她流泪,也是最后一次……
也许他找贞贞也不只是因为孤单寂寞吧……
哐!——
什么东西
他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回头,他竟然对上了一双大睁着的死气沉沉的眼睛,贞贞僵直的横躺在地上,青紫色的脸正对着他!
他呼出一口气,尸体是他刚才放在这里的,没想到他居然跑回来了。
嗒——嗒——
脚步声,是那个女人的脚步声,她来了!
他爬起身想要接着跑,却发现自己面前的还是贞贞的脸,她慢慢咧开嘴角……
boss停在他身旁,半蹲下身,捞啊捞,捞起一颗头颅——是薛得昊的头。
“走马灯还挺全的,亏欠与偿还,慢慢在无尽的黑梦里偿还吧。”她将头扔回去,慢慢走远。
橘猫现在心情特别好,就算在密不透风带着腐臭的船舱里,都不能干扰它的好心情。
“终于摆脱那个女人了!!我解放了!”它小声嚎叫,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甚至会放两挂鞭炮庆祝。
“橘猫?”黎裴默默关上房门,正撞上兴奋橘猫。
“呜呜呜呜我的亲人们啊,我终于又见到你们了,你们听我说……”他迫切地想要倾诉,“那个女人就是个变态,她动不动就摸我屁股,还揪我的毛,我美丽的毛发都被她毁了!”
他说着就要推开房门进去,他闻到里面有猫草的味道。
啪!黎裴抵住了房门,“别进去。”她说。
“怎么了?”
小胡子摸摸鼻子,有些为难地说:“别进去了吧。”
“什么意思啊?”猫猫好奇。
“算了,你要进去就进去吧。”黎裴松开手,瞬间倒退五米远,“开门吧。”
橘猫跳上去,犹犹豫豫扒开门把手……
轰!
门内涌出一片杂物,叽里咕噜将他砸了个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挣扎着从里面钻出来,再一看,“靠,这不全是骷髅吗?!”
“确实就是骷髅。”小胡子一脸“我劝你了,是你自己没听”的表情。
“你该庆幸那些魂体的不占空间,不然你可能就爬不出来了。”黎裴面无表情道。
“你们就不能直接说吗?”橘猫咬牙切齿。
一只温暖大手将他捞了起来,他气愤之中忽然被捞起来,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挣扎,又被放到地上。
黎裴点点头,“你回来了。”
精灵也点点头,“嗯。”
场面诡异的静止了。
小胡子知道这几个人每一个能沟通协商的,只能自己来,“你跟着boss有什么发现吗?”
“猫王子应该知道的比我多。”他似乎不欲多说,“不过,她唱的歌确实是思念恋人的歌。”
“确定是恋人?”
“是恋人。”
小胡子沉思片刻,说:“我们这边发现生的事情比较多,一时半会儿有点说不清,我们慢慢……”黎裴不赞同地看了小胡子一眼,道:“我来说,就是我们把船长和他那些船员都处理了。”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前那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