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每都先是一阵悠扬钢琴曲拉开序幕,谷煌那柔和的声音会伴随而来。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月光倾听频道。金陵寻古迹、煌煌亦生辉,我是你们的好朋友谷煌。在这里我们可以畅所欲言,欢迎大家对我敞开心扉.....”
在舒莞的印象里,谷煌的脾气很好,每每喝醉酒的人打电话到频道里来胡言乱语、或者是中年妇女吐槽家长里短、还是劳累工人埋怨生活劳累无未来。
谷煌都会轻声安抚他们,再逐渐引导他们进入节目中的话题,最后个个都高高兴兴地挂上电话,进入梦乡。
对于舒莞来说,每天的学习疲倦之后再听到谷煌安抚的声音都会被瞬间治愈。
无论是跟听众聊今天所遇的乐事、还是聊家常,甚至是唠唠叨叨地反复提醒听众明天气温下降,注意添衣保暖、多喝热水。
舒莞都会用其极好的记忆力把他每一句话话的腔调、语气都牢牢地记在心里,生怕第二天就会忘掉,但其实好几个月了,一点都没忘。
舒莞也知道,偌大的一个金陵古城,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寻一个没有真实名字、具体地址的男孩子简直天方夜谭。
可舒莞不会放弃,万一有一天偶遇到了谷煌大大呢?凭她一个声控,绝对可以认出他来,一定。
“小姑娘!注意过马路了,还在走神呢!”就在舒莞神出天际之时,一位阿姨好意的劝告瞬间把她拉回现实。
朝着好意的阿姨笑了笑,安安分分过完马路走到人行道上才不禁摇摇头,原来又忍不住想起谷煌大大了,因为在同一座城市,所以思念更加浓厚吗?一个暖心无比的大哥哥,还是陌生的?
说她喜欢上了谷煌大家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吧?是哪种喜欢呢,纯洁的倾慕之情还是男女之情?舒莞还是有点糊涂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机会见到了谷煌大大,多多相处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了。现下还只能把感冒赶走、把身体养好,后面的事情可以慢慢来呐!
寒风呼啸而过,路上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天色还是阴沉灰暗。
舒莞无奈从口袋里伸出手把毛茸茸的帽子扯了扯,把围巾又裹紧了几分,快步地朝医院走去。
到医院的路很长,但她不一会就走到了,心莫名其妙的跳的还很快。可能是天太冷了吧?
因为不是周末,所以这会医院人也不多。
舒莞挂了号,给医生就诊完得知只是普通的流行性感冒后,便也放了心。
悠哉悠哉地拿着药瓶就准备去输液室找护士扎针,由于不怎么需要排队,所以速度都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虽然不怎么怕痛,但由于还没适应好,在扎针时手上的刺痛令舒莞头微微偏到了一边。等到缓过神来时,就发现对面那一排有一个坐轮椅的男子正在闭目养神。
男子五官清秀,有些凌乱的发丝随意地散落在额头上,还有些垂下来盖住了眼睑。
但最显眼的是那厚实毛毯下盖得严严实实的双腿,虽然看不到腿的轮廓,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坐在轮椅上的他与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注意到盯着别人看不礼貌,舒莞也是微微打量一番便转移了视线,拿起手机刷起了微博。
随便发了张自己扎针的手,下面就有好几位平时玩的好的过来评论。
--花儿快点好吧o(n_n)o花儿要茁壮成长!
--呦呦呦,手长得还不错。
--你这么壮实的身体还要打吊瓶?!
过了好一会儿,旁边的一阵刻意压低的声音打破了输液室的安静气氛。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听到声音,舒莞也条件反射性的抬起头,谁知看到在对面站了一身着白大褂、长得斯文俊俏的医生,好像正在关切地问道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孩子。
男子貌似也是刚醒过来,眼神还很朦胧,但脸上的笑容却令人很舒服。
只见他边揉了揉太阳穴边笑道:“我没事的,哥,让妈别过来了。”男子声音很沙哑,但不难听。
原来那医生是他哥哥,医生耸了耸肩,抬头把他的吊瓶速度调快了些。
“自己注意身体,实在不行就搬回来住,你感个冒家里的人都心疼死了。”
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药瓶也快吊完了,就细心地收拾了下东西,把轮椅上的大物件折叠好递给了哥哥,小的便自己拎在了手上。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个小孩子了,这次是因为天气突然降温没有注意。”
等护士拔完针,医生就推着男子走了出去,两个人还一边走边低声交谈着什么,气氛应该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