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将一旁空放的日历本,挡在了摄像头前。
“他们看不见的,满满。”
陆时驾轻就熟,安抚着身侧的女孩。
焦急不安的心好似找到了安定之所,气息也渐渐趋于正常。
拢在一处的双眉得到舒展,沈星禾脸色恢复如常。
视线落到被日历本挡着的摄像头,沈星禾一颗心又一次提到高处。
“摄像头……没关系吗?”
“没事。”陆时唇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你更重要。”
短短四个字,清楚不落传入直播间每一个观众耳中。
突然以为直播中断的我???
虽然知道这是实话,但是也没必要当着我们的面说吧(怒
满满刚刚脸色有点差,是伤口发炎了吗?
所以陆总刚刚是做了什么!强烈要求节目组将这一段放出来!!没有的话统一当做带颜色处理!!
后半程的直播,基本都是陆时在主场。
记忆中的陆时,还是葡萄架下意气风发的少年。
和眼前的男人有着一样的眉眼,一样深不可测的眼睛……
思绪飞到天边,连直播结束沈星禾都是呆呆的。
直至陆时在自己眼前打了响指。
很轻的一声,沈星禾瞬间回神。
意识到自己盯着陆时出了神,沈星禾稍稍撇过脸,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
下午去医院复诊,沈星禾的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问及记忆的事,医生却还是皱眉,摇了摇头。
“目前的情况,还是建议静养,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沈星禾失望垂下眼眸,淡淡应了一声。
路过电梯拐角时,沈星禾差点被一个横冲直撞的小男孩撞上。
记忆中,自己还是腿脚不便,需要做轮椅的女孩。
以至于男孩撞上来的那一刻,沈星禾瞳孔微缩,愣在原地。
“满满!”
短促的惊呼之后,陆时急急拽开沈星禾。
女孩站立不稳,跌落在陆时怀中。
陆时眉眼还有未褪去的阴郁,他目光幽幽看向踩着滑板的小男孩。
男孩的母亲本来一直在椅子上玩手机,男孩在医院踩着滑板,早就引起了不少人不满,不过她都装作视而不见。
被问得急了,也只是轻飘飘一句:“小孩子就是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回听见自家小孩嗷嗷的哭声,才放下手机,仰着脖子试图和陆时理论。
“你什么人啊,怎么欺负一个小孩?!”
妇女趾高气扬,声量拔高,“来来来,都过来看看,就是这个人……啊啊,打人啦打人啦!”
妇女胡搅蛮缠,指着沈星禾试图将脏水泼到女孩身上。
只可惜她话音未落,还未伸到沈星禾眼前的手指忽然被人紧紧攥住。陆时双眼如炬,语气冷冽:“道歉。”
“道、道什么歉啊,我告诉你,院长的舅母是我邻居,得罪了我……”
话说一半,女人未尽的言语都断在喉口。
走廊的尽头,院长还带着老花镜,步履匆匆朝这边赶了过来。
女人只当对方是过来给自己撑腰的,下意识挺直了腰杆,“怎么样,我就说……”
“对不起陆先生,都是我的疏忽。”
女人的话被院长强行打断,私人医院,平时受陆时的帮助不少。
院长脑门汗水直流,愤愤瞪了女人一眼。
十分钟之后,女人拉着小男孩,连着和陆时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别和我说。”陆时淡声。
女人了然,拽着儿子的手望向沈星禾:“对不起陆太太,都是我不好。”
说完,又猛地拍了下儿子的后脑勺:“你是死了吗,道歉不会说。”
女人尖锐的声音刺耳又难听,沈星禾无意管别人的家事。
和陆时交换了眼神之后,转身离开了是非之地。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时,沈星禾还遇见了自己的主治医生。
大抵是沈星禾脸色不好,医生以为沈星禾又在因为自己记忆的事烦心,驻足安慰了几句。
“你很想……恢复记忆?”
医生匆匆离开后,陆时视线依旧未从沈星禾脸上离开,看向女孩的目光意味深长。
沈星禾不以为然:“当然想了。”
记忆缺失,好似堤口突然缺少一块,随时都有溃堤的可能。
窗外下着小雨,接连不断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在演奏一曲无名的奏章。
陆时撑着伞,和沈星禾并肩走在一处。
“你就不担心,我以后都想不起来?”
沈星禾忽的皱眉,侧目望向陆时,“我要是一直都想不起来,我们应该离……”
沈星禾这次没有上回那般幸运。
余音戛然而止。
撑在头顶的雨伞忽然倾斜到一边,点点雨水泅湿了陆时的衣襟。
男人一双眸子晦暗不明,他低头,用力在沈星禾唇角咬了下。
“不可能有那一天的,满满。”
雨水顺着伞步落下,溅落在沈星禾脚边。
女孩目瞪口呆仰着头,心跳如擂鼓。
世界好像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声音,沈星禾一瞬不瞬盯着陆时。
雨声、鸣笛声、路人的说话声。
沈星禾都听不见。
眼前所见、所感,只剩下一个陆时。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陆时声音低低,覆在她耳边,轻语。
“满满,我可以再追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