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帮我吗?这不在合约裏。”
“我没那么黑心,签了五年,就只帮你做一件事,而且,我们现在对外是一体的,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的话,那就是我好欺负了。”
应虞康翘了翘左脚脚尖,毛茸茸的白色拖鞋在光滑明凈的浴室地面上左右轻摇了几下。
他头颈微低,垂目看着拖鞋:“好,谢谢。”
盛璟戎觉得有一口气郁结在喉间,他喉结滚动了下:“我应该做的。”
《ta的生活》直播第三天,节目组官宣盛璟戎将参与后期的嘉宾合体录制。
像这样两人作为一组嘉宾录制的情况,并不少见,之前几季就有过,这一季同样也有。
《ta的生活》这一季总共有六组嘉宾,其中一组情侣,一组夫妻,单人嘉宾三位,一个是演员纪西引,一个是歌手张加帆,一个是男团成员余廷,然后就是应虞康这组,由单人转为双人的嘉宾。
为期三天的个人生活观察录制结束后,嘉宾们休息两天,然后将开始五天四夜的集体生活。
录制地点在西双版纳,应虞康不想第二天早上赶早班机,就提前一天飞过去了。
和他一起过去的还有助理赵乐,赵乐一办好辞职,就火速来应虞康这边了,这会两人正在酒店。
节目组官宣应虞康要参加《ta的生活》录制的时候,赵乐是震惊的,而当他蹲守直播间,看到盛璟戎出现,并且亲密地喊了应虞康哥哥的时候,他惊的手机直接掉地上了。
他万万没想到,还能有更让他惊讶的,虞康哥和那位盛总,居然很多年前就认识?!网上还说他们恋爱长跑七年!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至少他做应虞康助理这几年,是绝对没有的。应虞康那几年,被许何生逼着参加了多少富商饭局,他再清楚不过,两人要是真的在谈,许何生怎么敢。
但从之前的视频看,两人很多年前谈过是肯定的,赵乐不由脑补了一出轰轰烈烈、狗血缠绵的爱情故事,但也只敢自己脑补,不太敢细问。
两人吃过晚饭,赵乐帮应虞康收拾屋子,换了应虞康自带的被套枕套,又四处喷了喷茶树精油和柑橘精油,整个屋子立马好闻起来。
两人选的酒店不算差,但也不是特别奢华的酒店,应虞康以前住酒店,过敏过好几次,从那之后,只要出差,宁愿精简衣物,也一定会带上自己的被套枕套,更何况这次录制节目,要过夜四晚,那他肯定更要带了。
赵乐收拾屋子的时候,应虞康进了浴室洗澡。
刚收拾好,门被敲了敲,赵乐疑惑了下,这么晚了,谁敲门?难道酒店帮他把外卖软件上买的防蚊贴防蚊液送上来了?
他走到门口,习惯性地凑近猫眼瞧了瞧,这一瞧,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盛总?!
盛总不是明天才能回来吗?他记得虞康哥跟他说,盛总明天中午才能到,到了直接去录制地点。
他又瞧了瞧,确保自己没认错,才赶紧蹲下身,将插在门下的阻门器拿开,然后开了门。
“盛总你好,我是虞康哥的助理,赵乐。”他有些紧张地自报家门。
盛璟戎看了他下:“你好,我知道你。”
赵乐没想到盛璟戎居然知道他,不由有些开心:“我帮您拿行李箱吧。”
“谢谢,他人呢?”
“虞康哥在洗澡。”
盛璟戎走了进去,视线扫到他手裏拿着的东西:“这是什么?”
“这是阻门器。”
“阻门器?”
赵乐看他疑惑,便蹲下身给他演示,他将阻门器的一端插到门缝裏,然后拧紧外面部分的螺丝。
“这样,从外面就推不开门了。”
盛璟戎突然想起来,在应虞康家的玄关处,好像也看到过这样一个东西。
有门锁,为什么还要加一个阻门器?一些不好的猜想,几乎是瞬间浮了上来。
“为什么要用这个?是遇到过什么事吗?”盛璟戎嗓音微沈。
赵乐刚脑补过两人缠绵悱恻的爱情,而且两人现在是情侣,他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必要瞒着盛璟戎呢?
没有必要,而且盛总知道了,肯定会更心疼虞康哥的!
他就知道这种事,虞康哥不会跟盛总说,虞康哥从来不喜欢卖惨。
虞康哥不说,他来说。
他嘆气道:“嗯,虞康哥之前住酒店,被别人拿着房卡进来过,是那场活动的一个讚助商,那天晚上有聚餐,虞康哥被灌了几杯酒,回去后就准备洗澡睡了,那人就在虞康哥洗澡的时候,进去的。”
盛璟戎喉间发紧:“然后呢。”
“盛总你别担心,虞康哥没事,他那天没喝醉,而且他体力比那些常年不运动的大老板可好多了,他把那个大老板踹倒在了浴室地上,不过……虞康哥应该也是挺怕的,他那晚都没敢回酒店,套上衣服就跑出去了,身份证都忘拿了,没身份证也住不了其他酒店啊,他当时跟我说了,我说去找他,他说不要,怕我进他那屋,遇上那些人,也怕我被人跟,哎,那天可冷了,虞康哥就在外面坐了一夜。”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年前。”
三年前,三年前他已经做出名堂来了,应虞康大可以来找他,为什么,为什么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来找他。
他确实恨应虞康,也想过要应虞康后悔,甚至想过让应虞康不好过,可当真的听到应虞康过的不好的时候,他发现,他其实并不希望应虞康过的糟糕。
赵乐简单的几句描述,让他心臟像被人狠狠掐了一下,又酸又疼,脑海裏全是应虞康大冬天躲在酒店外面的画面。
为什么不来找他,为什么。
“盛总。”赵乐小声喊了下盛璟戎。
盛璟戎看向赵乐:“谢谢你。”
“啊?”
“没什么,他现在酒量变好了吗?”他记忆裏,应虞康酒量挺差的。
赵乐笑了下:“嗯呢,虞康哥特意练的,就是怕被拉去吃饭的时候,喝醉了。他还经常拉着我陪他练酒量呢,不过虞康哥酒品蛮好的,喝醉了也不吵不闹的。”
酒品好?盛璟戎想起以前他和应虞康喝酒,应虞康酒量差,酒品也差,喝完了喜欢抱着他说个不停。
赵乐口中的应虞康,跟他记忆裏的应虞康,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赵乐跟盛璟戎待着,有些拘谨,而且人家小情侣,他在这裏实在太像个大灯泡,因此外卖快送的电话一打过来,赵乐便道:“盛总,我下去拿防蚊贴,我就住对门,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就好,那我先下去了。”
“嗯。”
赵乐离开后,盛璟戎走到浴室门口,没直接进去,而是先敲了敲门。
应虞康以为是赵乐,问道:“怎么了?”
“是我。”
裏面水声停了,然后门打开一小点,露出应虞康探出来的脑袋。
他身体掩在门后,整个人湿漉漉的,能看到一小截颈项和锁骨,漂亮瘦削,白皙肌理下透着一层淡粉。
乌黑的短发滴着水,贴在小巧精致的脸上,灵动的狐貍眼,蕴着潮湿水汽,眨了眨:“你不是说明天才到吗?”
“提前办完了。”盛璟戎伸手,就着打开的那一点空隙,轻柔地碰了碰应虞康的脸,指腹在他眼尾拂过。
过分好看的脸从这一点空隙裏斜斜探出,像春日花斜插在瓶裏,只插了一枝,放在木质矮桌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应虞康当初跟他袒露自己虚荣的画面,他兀的觉得,这还是那朵刚盛开,又骄傲又脆弱的洋牡丹。
应虞康看着他,抿了抿唇:“乐乐呢?”
“回他自己房间了。”
应虞康看着他,犹豫了下,问道:“你……要进来吗?”
盛璟戎手掌托着应虞康的脸,吻了吻他,随着吻,应虞康扶在门后的手松开,盛璟戎进了浴室,然后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