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情侣真的是腻腻歪歪呀]
[分开一天都这么不舍得的吗]
[盛总好宠呜呜呜,处理完工作还帮老婆吹头发]
[这算什么,是忘了盛总出门工作前,都要先帮老婆蒸好鱼吗]
[嗝,今日份狗粮]
[盛总挺喜欢逗老婆的哈哈哈哈]
应虞康的头发吹干后,盛璟戎便进了浴室洗澡,等洗完出来,盛璟戎拿衣服,将屋内所有摄像头都盖住了。
直播间一阵嚎叫。
[才九点呢!睡这么早?]
[哼,竖起我的小耳朵]
[盛总,我想听点哼哼唧唧的声音[脸红.jpg]]
摄像头一盖,收音麦一摘,没了镜头作为理由,应虞康突然感觉到了几分不适应。
主要是情绪的转变有点大,半个小时前才刚说着想你,这会又恢覆平日的相处。
盛璟戎倒是自然,盖住摄像头后,走到他身边,看了下他脸上的伤口,问道:“涂药膏了吗?”
应虞康道:“没,忘了,快好了吧?”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直播间只能隐约听见,盛璟戎对他这种粗心又不在意的态度,撇了下唇,像是不太讚同。
分开的这八年时间,应虞□□活上一直这么粗糙随意吗?还是说,后来交往的男朋友们,也会事事替他记着,提醒他?
盛璟戎将药膏拿了过来,坐到床边,淡声道:“过来,涂一下。”
应虞康挪了过去,偏过脸,将伤口那侧对着盛璟戎。
白色药膏被薄薄涂在了伤口和周围泛红的皮肤上,涂好后,盛璟戎习惯性地给他轻吹了下。
这个细小的动作,让应虞康眨了眨眼睛,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以前练舞,他摔伤擦伤的次数多,盛璟戎也会给他涂药膏,每次涂好,都会跟哄小孩一样,给他吹一下。
盛璟戎这个习惯一点没变,是也给别人这样涂过药膏吗?
他正想着,就感觉到盛璟戎的影子靠近,下一秒,盛璟戎吻住了他。
因为摄像头是带收音的,应虞康不想被摄像头收音听到,因此微微怔了下后,没有出声,手指压在床单上,抓了下,床单被抓出一小片皱痕。
他顺从地回应着盛璟戎,然后感觉到盛璟戎的掌心向上,挤进了他压在床上的手掌裏,接着跟他十指交握。
他没闭眼睛,盛璟戎也没闭,漆黑漆黑的瞳直直看着他,不沾染情-欲的模样,像在审视他,但唇舌间的动作,却又慢条斯理、肆意妄为,充满了情-欲味道。
盛璟戎对于自己的自制力,一向很有信心,但这份自制力在应虞康面前,似乎一而再再而三地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盛璟戎另一只手贴在应虞康腰上,在那紧实柔韧的腰腹上流连了几下,最后克制地移开了手,松开了应虞康。
其实只是接吻,摄像头根本收不到任何音,但他怕再亲下去,等下要擦枪走火了。
“要去楼下和他们玩吗?”盛璟戎问。
应虞康摇了摇头,但又想不到两人现在该做什么。
细细回想这段时间,自从签了合约以来,他们相处的时间,其实算不上很多。
盛璟戎出差挺多的,经常一出差就是好几天,而从他们签订合约到现在,也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不足一月的时间裏,他们两人私下在一起的时候,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上床。
至于正儿八经的相处,并不多。
八年前,他们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应虞康不由回想了起来,从最开始没交往的时候,到交往初期,再到交往了一年后。
会窝在一起打游戏、会抱着零食找盛璟戎一起吃、会出门闲逛看电影;
会拉着盛璟戎分享当时正在追的搞笑漫画;
会百无聊赖地支着脑袋,看盛璟戎解那些天书一样的竞赛题;
会让盛璟戎把自己抱得很高,把写了愿望的小牌子挂到景点许愿树上高高的地方;
也会就单纯凑在一起,各做各的事情。
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事情,甚至记忆中,很多当时特地去做的事情都模糊了,反而是最平常的一些场景,鲜活地记在了脑海裏,比如和盛璟戎手牵手穿过某条梧桐道,比如初春盛璟戎骑着单车载他。
他正想着,盛璟戎问道:“发什么呆呢?”
应虞康摇头,看着盛璟戎,很浅地笑了下,他不想跟盛璟戎做什么别出心裁的事情,只想做一些最寻常的事情。
他问盛璟戎:“你工作真的都忙完了?”
“嗯,忙完了。”
“那要不要看电影?”
“好,想看什么?”
两人选了一部电影,投映到屏幕上,卧室没有沙发,两人就坐在床上看。
因为镜头都被挡住了,应虞康没有理由跟盛璟戎挨在一起,他抿了抿唇,规规矩矩地坐在床的右侧,没有靠着盛璟戎。
他不由生出些失落感,觉得盛璟戎为什么要早早盖住镜头呢。
可失落完,他又轻皱了下眉,觉得自己放任自己的心,放任得有些过了。
他正想着,眼尾余光看到盛璟戎突然动了下,左侧的温度一下子升高了几分,盛璟戎的手臂跟他碰到了一起。
盛璟戎面色平静地将一瓶冰饮料,塞到了他手裏,然后拧开了自己的,喝了一口,又盖上。
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电影,两人就这样手臂贴着,坐在床上看。
看了一会,盛璟戎又动了下,伸臂,将应虞康揽到了自己怀裏。
应虞康不由看了下盛璟戎,却见盛璟戎漆黑的眼眸,很平淡地跟他对视了下。
“怎么了?”
“没怎么啊。”
应虞康目光又移到了电影上,觉得盛璟戎这种行为也正常,两人的合约关系,本就是盛璟戎怎么开心怎么来。
看电影的时候,能抱着个人,好像确实心理上会更舒服。
翌日清晨七点多,太阳已经高挂,透过米色薄纱窗帘照进屋内。
昨晚两人看电影,看到十一点左右就睡了,这会睡了八个多小时,也算睡饱了,应虞康半睡半醒地睁眼,看了看透过窗帘打进来的阳光,又看了下手臂揽在他腰上的盛璟戎。
以前的盛璟戎,其实没有这种整晚都要抱着他睡的习惯,两人都觉得整晚抱着,腻歪又不舒服。
应虞康看着还在睡的盛璟戎,不由地想,这是盛璟戎这几年,新养成的习惯吗?
和谁呢?
明明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不依不舍的习惯。
应虞康眼睫垂了垂,心头突然就有点滞涩发堵,盛璟戎身上所有他所陌生的习惯,都在提醒他,盛璟戎这八年,经历了很多。
盛璟戎应该很喜欢那个人吧?比以前喜欢他更甚,毕竟喜欢他的时候,也没养成这种整晚抱着人的习惯。
那为什么分手呢?还喜欢吗?抱着他的时候,会想到那个人吗?
八年,两千九百多天,这中间能发生的故事实在太多,而这扎扎实实的分离,日覆一日由时间凿就的陌生,长到几乎让他觉得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遇到盛璟戎的那种想法,让人丧失勇气。
应虞康抬眸,目光在盛璟戎脸上一寸一寸抚过,盛璟戎的唇偏薄,眼皮也薄,不笑的时候,冷冷淡淡的,看起来薄情难近。
此刻盛璟戎睡着,那薄情感也没消退,但多了两分不设防的孩子气。
应虞康正打量着盛璟戎,猝不及防地,盛璟戎突然睁开了眼睛。
漆黑如水底岩石的瞳仁,沈静地跟他视线对上。
应虞康如被抓包,眼神不由闪避了下,但避得明显,更显得心虚,应虞康便又掀起眼皮,看着盛璟戎。
“我也刚醒。”应虞康道。
“我又没问。”因为刚醒,盛璟戎的嗓音偏低,像磨着细沙。
应虞康又移开了视线,“哦”了下。
屋外的阳光落进视线裏,应虞康心中微动,问道:“你还睡吗?要不要一起去跑步?”
盛璟戎:“好。”
得了回覆,应虞康唇角很小幅度地翘了下,作势要起床,但盛璟戎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却不仅没松开,还反而收紧了。
应虞康不解看盛璟戎,不是要起床跑步的吗?
盛璟戎对上他不解的眼神,默了一息,薄情的唇很细微地撇了下。
应虞康眨了眨眼睛:“起床啊。”
盛璟戎薄唇又动了下,虽然没出声,但那神情,让人觉得他在心裏啧了下。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将应虞康完全往他怀裏带,结实硬邦的胸膛跟应虞康贴着,滚烫的气息传导到应虞康皮肤上。
下一秒,他神情平淡地在应虞康额头上亲了下,然后静静看着应虞康。
他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写着,该你了。
完全就是一副等着应虞康亲他的样子。
应虞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