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璟戎道:“那为什么要封闭式培训?晚上不能回来住吗?”
这也是应虞康第一次参加这种封闭式演艺培训,但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据他所知,挺多剧组会有剧本围读和演艺培训,这其中又属古代剧的剧组偏多,一般培训礼仪、体态、打戏之类的,还有些会督促减肥的。
应虞康道:“封闭式培训可能效率会更高吧,大家聚一起,也能提前熟悉下?”
盛璟戎薄唇轻动,但最后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吃完饭,应虞康边将碗筷放进洗碗机,边问道:“你晚上还有工作吗?”
“没有。”
“最近上映了一部电影,科幻片,好像口碑蛮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着盛璟戎,像是随口一说似的。
盛璟戎抬眸看了他下:“《星轨》吗?”
“你知道啊,对的。”
“我又不是活在山裏,当然知道,正好我也想看,要不要现在去看?”
“行啊。”
两人换上衣服,开车往影院去了。
到了影院,停好车,临下车前,应虞康将出门的时候拿好的口罩和帽子递给盛璟戎。
盛璟戎接过,边戴上边道:“我就说包个场。”
应虞康道:“能不能不要这么浪费啊,而且不是买了六张票吗,旁边没人坐,等下裏面黑了,就可以把口罩摘下来了。”
两人说着下了车,进了影院。
而在两人看电影的时候,微博上一个粉丝十多万的八卦号,爆出来了几张照片,以及一段视频。
正是下午邱敏发给盛璟戎看的。
照片中,李禀意跟一个男子进了酒店电梯,但光是这几张照片,是看不出来什么的,因为两人并没有太亲密的动作,李禀意大可以说是和朋友一起。
真正具有引爆性的,是后面这段视频。
视频很模糊,前半段是在酒店地下停车场,李禀意似乎是在等人,边等人边跟旁边的人抱怨,后半段则是一个男的出现,然后李禀意跟那人进了电梯。
视频虽然糊,但这段糊视频的声音很清晰,能清楚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应虞康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啊,凭什么什么都是他的,什么都被他占了,刚进公司的时候就总是这样!谁都喜欢他!就连刘总都喜欢他!我哪裏比他差了!我就说他这么多年不温不火,怎么一点都不急,原来早就找到了靠山,他现在不就是仗着有盛璟戎吗?要不然导演怎么可能选他,我演的肯定比他好。”
“禀意哥,黄总过来了。”旁边的人小声提醒。
李禀意立即收了骂声,迎上前去,然后和那个所谓的黄总,往电梯去。
两人虽然动作规矩,但能听到李禀意道:“你真的能帮我谈下来那部电影?”
那人道:“那看你今天表现了。”
“我上次表现的不好吗?”
那人笑了下:“还可以再进步点。”
接下来就是两人进了电梯,视频结束。
这个视频一出,前面那些#碾压式的试镜对比#之类的话题,就显得小儿科了,短短半个小时,之前那些话题,就都被#李禀意音频#这个词条压了下去。
#李禀意音频#这个词条,在热搜榜上,爆了。
[李禀意私下嘴这么臭的吗,惊呆了]
[这样的也配做明星?还天天立温柔有礼貌的人设]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演技很好啊[惊呆.jpg]]
勿亻专
[把他的自信分点给我吧]
[这后面的对话…………是陪-上-床的意思吧?]
[长见识了,长见识了,这跟卖有什么区别]
[没得洗了,锤死了,他刚才直播的房间看着是酒店,不会就是照片裏这家吧]
[这……好像就是同一家]
[他以前就有很多陪人吃饭的照片,对那些老板笑得可甜了]
[一个冷知识,李禀意现在的经纪人,以前带过应虞康,然后这两人都有很多陪富商吃饭的照片]
[不会又要黑应虞康吧,那些照片他都只是规规矩矩吃饭]
随着这条音频的爆出,以及更多的陈年老料被挖了出来,开始有人关註到他们两人的共同经纪人,许何生。
事情做得多了,总会留下痕迹,而许何生带过的,可不止他们两个艺人,其中很多艺人在前期发展阶段,是会和粉丝有联系的。
这会随着许何生浮出水面,一些被许何生带过的艺人的粉丝开始放料了,列举了自家哥哥姐姐被许何生逼着去参加各种应酬的事情。
甚至还有人匿名爆料,说许何生拉皮条,自己以前粉的小糊咖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个,最后退圈了。
谁都没想到,以《清幽权舞》试镜开始的瓜,最后会牵出权色交易的新闻。路人没想到,李禀意的粉丝更没想到,她们前一秒还在为李禀意制作吸粉视频,在为李禀意反黑做数据,下一秒,音频一出,塌房了。
而在网上吃瓜吃的飞起,直呼刺激和震惊的时候,应虞康正专心和盛璟戎看着电影。
这期间,邱敏没有给他们发消息,因为在进电影院前,盛璟戎让邱敏八点到十点这中间,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要给他们发微信。
直到《星轨》这部电影看完,两人走出影院,才收到了邱敏的消息。
李禀意的那段音频,应虞康并不知道,这会看到,不由楞了下,看向盛璟戎:“李禀意这个音频?”
盛璟戎也没瞒着:“嗯,我让邱敏跟别人买的。”
应虞康皱了皱眉:“这好歹也是我的事情,怎么都不跟我商量?”
盛璟戎言简意赅:“怕你心软。”
应虞康又是一楞,然后道:“我才没那么圣母心,这次不跟你计较,以后……”
他说着顿了下,以后这个词,含义有点丰富,也莫名有点暧昧。
盛璟戎见他没说话,眸光一侧看向他:“以后什么?”
应虞康抿了抿唇,道:“以后要跟我说,我不喜欢……我没那么经不住事。”
他本来想说不喜欢被人瞒着的,但话到嘴边,大概因为心虚,又改了。
盛璟戎“嗯”了一声,车子汇入车流,他手把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璀璨的各色灯光,道:“许何生以前,多久带你参加一次这种饭局?”
“不固定的,有时候一周五六顿,有时候一个月也就一两顿,最开始次数比较多,后面关系闹僵了,就比较少了,他也知道我不会听他的。”应虞康说的语气很轻松。
“喝酒多吗?”
“当然多了,怎么可能不喝酒的,我酒量就是在这些场合裏练出来的,我现在酒量蛮好的,说不定你还喝不过我呢。”
“还有逼你……做其他事吗?”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跟李禀意一样吗?”
“不是,应虞康,我没有恶意。”
未等盛璟戎说完,应虞康打断他,道:“没有,我没有跟李禀意一样。”
应虞康看向窗外,外面的商场像极了圣诞节的礼物盒子,一个一个,精致漂亮。
他无意识地咬了下唇角,然后转过头,看向盛璟戎。
“你信我吗?”
信我没有和李禀意一样吗?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