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璟戎微怔地看着,即便他对演戏一窍不通,但一个人演的好不好,稍微有点审美能力,就能看得出来。
应虞康的演戏天赋,出乎了他的意料。
应虞康朝表演老师伸手,看着在笑,但那笑让人觉得不忍看,因为那是丧失了尊严的笑。
紧接着,表演老师将一支笔放到了应虞康面前,声音很小地循循善诱:“这是你妹妹的玉簪,你送给她的,你最爱的妹妹,你要保护的妹妹,她喜欢的玉簪在你现在打算献媚的人手裏,她是不是和你经历了一样的事情,被人踩到了地上,被人玷污,被人玩乐,可能就在这间房间裏,你妹妹在这裏哭过,她希望你来救她。”
应虞康看着那只“玉簪”,又看向表演老师。
绸缎依旧是绸缎,无望地躺在地上,但这无望好像变了,盛璟戎恍惚觉得,绸缎燃烧了起来,烧毁了自己。
只见应虞康压在地面的手,像是摸到了身上某件东西,他将那件东西,插向了自己大腿。
那应该是什么尖锐的东西,能让大腿流血,能让人清醒,在尖锐物件刺向大腿的时候,应虞康迅速抓住了“玉簪”,跟恶犬一样,将“玉簪”刺向了表演老师的脖子。
他像野兽一样,恐惧而又充满恨意地看着表演老师,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恨,即便表演老师已经被他一下子“穿喉死亡”,但他手裏那只“玉簪”,还是一下又一下捅向表演老师。
最后他松开那只笔,跟表演老师分开,坐在地上,轻轻出了一口气,对表演老师歉意地笑着道:“没有弄疼你吧?”
表演老师摸了摸自己脖子,道:“就被笔这么戳几下,怎么会疼。”
“我刚刚演的,还可以吗?”
“演的很好,情绪对了,最后捅我那几下,我感觉你可以做到更好,这一段是柳玉这个角色彻底转变的开始,最后捅我的那个情绪,代表了他未来的选择。不过这一点不影响你整段发挥,你这一段演的,非常好,好了,我们该下课了,有人来接你了。”表演老师带着笑,目光朝应虞康背对着的门口看去。
应虞康转身,看到了盛璟戎,盛璟戎走了进来,跟表演老师打了招呼,表演老师笑了笑,道:“盛总,应老师,那我先走了。”
表演老师走了出去,应虞康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盛璟戎:“就刚才,五六分钟前。”
应虞康“嗯”了下,心想那刚才那段,盛璟戎应该都看到了?
他犹豫了下,边拿起衣服,边状若随意地问道:“你觉得我刚才演的怎么样?”
盛璟戎:“你问我这个门外汉?”
应虞康抿了下唇,边穿上衣服,边咕哝道:“我就随便问问。”
他说着往外走,盛璟戎走在他旁边,道:“我这个门外汉觉得,演的很好。”
应虞康略带得意地笑了下,又觉得自己有点翘尾巴,上扬的唇又压了压。
两人朝电梯走去,盛璟戎问道:“刚才那段戏裏,是拿了什么东西刺自己大腿吗?”
应虞康不由看了他下,道:“你看的蛮仔细的嘛,剧本裏是一颗很细很尖锐的钉子,之前用来钉柳玉脚趾的,我刚刚那段戏裏,对方怕我起杀心,给我下了药,让我没有力气,所以用钉子划开腿,让自己清醒一些。”
两人边说着话,边进了电梯,到了楼下,两人上了车,开车朝餐厅去。
因为快要拍戏了,为了上镜好看,应虞康这段时间饮食尽量控制,两人选了一家清淡口味的餐厅,点的菜也不多,吃完时间还早,才八点不到。
这么早,照道理可以在附近逛逛的,但两人谁都没提,吃完就上了车,往家裏开去。
他们这段时间做的次数不多,明天开始又要分开十来天,今晚相比于逛街,两人都更想做另一件事。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明说,但很奇怪,那个氛围就让他们觉得,对方跟自己想到一样。
这种奇怪的旖旎氛围,让应虞康想到盛璟戎之前两次提到在车裏做,而这会正好是盛璟戎的车子,比他的宽敞,而且这会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脑子裏想着些有的没的,运动鞋抵着车座前方,上下动了动,又左右晃了晃。
片晌,他道:“你想在车裏做吗?”
盛璟戎扶着方向盘的手,差点打滑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看向应虞康:“什么?”
应虞康道:“你之前不是想在车裏做吗?我……我可以啊。”
盛璟戎靠着路边停了车,直直地打量着应虞康:“你确定?”
运动鞋又很轻微地起落了下,应虞康道:“我确定啊,这又没什么,你要不要?但不能这裏,你,你找个人少的地方。”
盛璟戎朝应虞康探身,手臂落在应虞康腰间,将应虞康朝自己这边捞了捞,吻住了应虞康。
应虞康急道:“不能在这,外面好多人。”
“不在这。”
盛璟戎只是吻了应虞康,两人在车内接吻的次数可不少,但大多数时候,两人这样正常坐着,在车内接吻是不怎么会起反-应的。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因为两人本就存了旖旎的心思,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两人各坐在各的位置上,甚至手都没乱动,但却都起了fy。
盛璟戎呼吸微乱,松开应虞康,声音微哑地道:“回家。”
应虞康将宽大的羽绒服往腿上盖了盖。
“不在车裏吗?”
“下次。”
车子往别墅开去,而别墅门口,停了一辆车子,正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