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昕雪,你别激动。”蓝宁姝想和她好好说话,可她目前这个情绪完全不能好好说。
“我能不激动吗?你抛弃他跟别的男人跑了之后,他还瞒着伯父伯母,瞒着我们。现在你回来了,他又这么做,若是让伯母知道了,怕是要被气晕过去。”如果不是她特意过来看看这屋中女子究竟是何人,能让容景的行为举止如此反常的话,得被瞒到什么时候?
“我是有苦衷的。”蓝宁姝是看在她这三年来对容景的付出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
“那个时候的你会有什么苦衷?可你跟别的男人跑确是有目共睹的。”裴昕雪怒极反笑,“你知不知道容景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为什么就能轻易的原谅你?”
“他还没原谅我……”
“没原谅你,为何会让你呆在这里。”
“这一看就是在囚禁我呀,你看,还对我使用暴力,我多惨啊。”蓝宁姝直接把额头上的证据撂给她看,“用茶杯砸的,还有这肩膀,用木棍打的,都淤青了。”
裴昕雪看着这两处伤口,确实都是新伤口,顿时语塞,没想到容景下手这么狠……更没想到……她心目中的容大哥,竟然有暴力倾向?!!
“还有后背的鞭痕,你要看吗?我把衣服脱了给你看。”
“算了。”裴昕雪出声制止。
“好吧,不然裴姑娘以为我呆在这里是做什么的?”蓝宁姝好奇地反问她。
这个问题把裴昕雪问得脸都红了,“我……我以为你们……”那种春闺之事,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里说得出口?
“以为我们在有说有笑的下棋画画是吗?”蓝宁姝替她缓解这尴尬的氛围。
“嗯。”裴昕雪也懂得顺着她给的台阶下。
“没有没有,要是能这么和睦的话,我倒是求之不得呢,每天可以少受点罪。”蓝宁姝故作委屈,“像他那种人有洁癖,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不得接触除了他以外的男人。”
“可怎么可能呢?是我对不起他在先,他要打我骂我,我都无怨无悔的任打任骂了,只求他能消消气。”
“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就得躺着出去了。”蓝宁姝拿出手帕假哭了起来,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只见裴昕雪的神情很不对劲,似乎有点害怕和恐惧,见此,她继续加把劲,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裴姑娘,听说你想嫁给容景,说不定你嫁给他之后我就能解脱了。”
“我……我不行的……”万一容大哥生气也把她给打了,该如何是好?她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打过呢……正如她所说的,只要嫁给容景,就得放弃手中的事业,呆在容家相夫教子……可她还想行医救人呢……
“可以的,你人那么好,容景肯定不会这样对你的。”
“我先走了,不然让容大哥知道我在这里,怕是会不高兴。”她出来的时间着实有点久了,得赶紧回去才是,说着,便抽出自己的手,转身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问道:“你会跟容大哥说我来过这儿吗?”
“那你会跟别人说我在这儿吗?”蓝宁姝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题,反问道。
“行,我不说,你也不准说。”
“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你来过这里。”蓝宁姝给她打包票。
裴昕雪点点头,彻底地从锦园消失不见了。
蓝宁姝暗暗地松了口气,她给容景加的暴力男人设,希望能起到作用吧!除非裴昕雪有受虐倾向。
越想,蓝宁姝便越觉得好笑,也亏她编得出来这个人设。
以此同时,容景见裴昕雪迟迟不回,坐立不安,这一举动落在林秀英的眼里,便以为容景是在担心裴昕雪。
容景正打算去找裴昕雪时,她出现了。
“你怎么去那么久?”容景皱眉问道。
“我……”裴昕雪正想着如何不让他起疑心时,林秀英及时地替她说话了,“景儿,你怎么回事?小雪是女孩子,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容景摸了摸鼻子,只是担心她去了锦园,毕竟她离开的时间足够去锦园了。
裴昕雪慌的脑子一片空白,蓝宁姝的伤口历历在目,以及她说的那些话。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歇着。”裴昕雪起身说着,看着满满一桌菜,一会儿因为容景,一会儿又因为她的而没动过几口,“伯父伯母,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让景儿送你吧。”林秀英担心道。
“不用了不用了。”裴昕雪朝他们福了福身,逃也似的离开状元府。
既然裴昕雪都走了,容景也想回屋了,便起身说道:“爹娘慢用,孩儿去书房办公了。”
“怎么你也要走……”林秀英的话还未说完,容景便不见了身影,气得也吃不下了,冲着容天禄甩脸色道:“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
容天禄一脸无辜,一桌子的菜没人吃,未免也太浪费了。
……
容景回到锦园敲门,这一次,蓝宁姝知道先问话了,一听是容景的声音便开心的开门,拉着他到位置上坐着,并问道:“容景,你刚刚吃了多少?”
“不多,还能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