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瑞斯送来的卡片上也写着乌鸦。”降谷零沈着脸加了句。
乌鸦等于组织。这个公式,他几乎都要确定了。而且,乌鸦组织也是松原旋律第一本漫画中主角团的敌对组织。
原来一开始,旋律就在漫画裏暗示了。
屋子裏间隔了多年,什么血迹、痕迹都被清理掉了。
干凈得和其他长年少有人居住的古堡没什么区别。
松原旋律来回转了两三圈,都没有发现有鬼魂的痕迹:“难道这裏不是案发现场?”或者时间间隔太久了,消散了。
“侦探,你在找什么。”降谷零古怪地看着她东张西望,手裏的手电筒到处乱打。不像是在找线索,倒像是在找什么人。
“找线索。”
松原旋律随口说道。她正蹲在地上,看桌子下面,试图找到隐藏起来的鬼魂,但裏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影子从眼角余光闪过。
松原旋律快速地转过头,手电筒朝那边照过去。她没有註意到,在光线从桌子下面转移的瞬间,一团黑色的影子从地面朝她脚底涌去。
“怎么了?”降谷零跟着把手电筒转过去。
两个手电筒的光迭加在一块,将角落的一小片区域照得格外亮。
只是那裏除了一个装饰用的花瓶,别无其他。
“错觉吗?”松原旋律记得刚刚是看到黑影了。
降谷零重新转回手电筒,提议道:“看来大厅是没什么能找的,我们去楼上看看。”边说,他边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好。”
松原旋律拉了拉身上的斗篷,刚要跟上去,她就感觉自己的脚不停使唤,像有钉子把脚给钉在了原地。低头一看,顿时她呼吸一紧,连忙喊道:“安室!”
这边声音才刚出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在她的脑海中炸开,耳朵裏嘈杂作响,仿佛有无数人在她耳畔低语述说。
“救命!”“那是个疯子。疯子。”
“我们被骗了。”“求求你。放了我!”
“啊啊啊啊!”“谁能来救我!”
一个个男女老少的声音不断地往松原旋律耳中灌。无数的信息也同时灌入其中。头好痛!旋律咬着牙捂头,好像要炸了!
这些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歇斯底裏。连系统的声音都几乎被淹没其中:“发现命案,触发任务。请宿主尽快侦破‘黄昏之馆学者被杀案’以及‘追思拍卖会相互残杀案’。”
“旋律!”
降谷零一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心间一悸,赶忙跑回一把扶住了差点因为疼痛晕倒的松原旋律:“怎么回事!”
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少女的脸色在手电筒光线下,苍白得吓人。
这让他想起了那次松原旋律的突然发病。
“带我离开!快!”
松原旋律死死地抓着降谷零的手。
降谷零也顾不上其他,当即把人背在身后,朝外跑去。
要快才行!如果真是上次的病,那么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人送回东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赌。
两个人谁都没有发现,地面那一个个仿佛是加深了黑暗的人形印记,从四面八方,朝着松原旋律的影子涌去。
这些印记在手电筒微薄的光线中,如同一个个人似的。男女高矮胖瘦皆有。
头疼欲裂中的松原旋律更是没空理会,系统版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最后融合进行中。进度条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九……”
“百分百!”
“声望值清零中……”
只见那一连串涨幅不断的声望值,眨眼便降为了一个刺眼的数字:0。
松原旋律身体忽地僵住,人软软地靠在降谷零的背上,手臂下垂,像睡着了般。
“旋律!”
降谷零喊了声,没得到回应,他脚步更快了。
然而就在他一路沿着原路返回,冲出黄昏之馆,还没来得及抵达车前,一桿狙击.枪无声地指在了他头上。
“安室透是吧。我们是来接松原旋律的。”
出现在降谷零面前的是一个左眼纹着纹身的黑衣女人。在她不远处,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同样对准了他。
组织的人。降谷零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神色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侦探身体出现问题了。得赶紧送回去急救。”他并不在意这时候组织的人冒出来,甚至还有点庆幸。
“哈?”
基安蒂一脸莫名地看着降谷零背上的少女。不知耳机裏的人说了什么,她才嘁了声,“这种时候出问题。麻烦死了。还好琴酒调了直升机过来。”
“你快点!把人带上!”
基安蒂烦躁地收起狙击.枪,刚说完,天空便远远传来螺旋桨转动声。
降谷零瞇眼循声望去,夜色雨幕中一架直升机正朝这边飞来:“真的是直升机。”这样一来,速度就快了。
直升机很快就下落,在前方不远的空地降落。
“安室透!”基安蒂走到了直升机边,朝降谷零招了招手。
只见直升机裏下来两个穿着大白褂的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以最快的速度接过降谷零背上的松原旋律,把人抬上了直升机。
降谷零正要跟上去,“砰!”一声枪响砸在了他脚前。
是科恩的警告。
雨帘中的浅金发青年眼神阴霾地看向面前嘻嘻笑的基安蒂:“怎么?你们是准备在这裏击杀我?还是说,你们想要背叛组织了?”
“背叛组织?哈哈哈哈。这样可是吓不到我们的。”
基安蒂扛着枪,在直升机的螺旋桨噪音下,疯狂大笑起来:“我们是不会伤害组织未来的犯罪大师。啧啧。真是幸运的小侦探,连那位先生都关註你。”感慨了句,她就跳上了直升机,科恩随即也跟了上去。
螺旋桨继续转动,直升机一点点升空。
“未来的犯罪大师吗。”降谷零捏了捏拳,望着直升机离去的方向,“等等!那个方向不是东京的方向,难道!”
他脑海裏立刻浮出另一种可能。是去见组织的boss么。
但是组织boss不是定好了等旋律十八岁的时候才会见面。不。那是以前。降谷零回头望向细雨绵绵中的黄昏之馆。
嗡——
降谷零拿出手机,瞳孔猛缩了下:“定位器开了!”
八号别馆一事后,降谷零特意找松田阵平定制了一款手链,送给了松原旋律,裏面藏着定位器。平常不用,只在关键时刻来不及通知的时候才会启动。
“看来真的是去见boss。”
降谷零刚要打开车门,去追直升机的方向。
然而没等上车,便发现车胎不对。检查了下,降谷零脸色阴沈得更厉害了,他从四个轮子的车胎上,都看到了子弹。
“……餵。松田,你那个定位器能运行多久,具体能定位多远的距离。”
降谷零直接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此刻。
正坐在车裏等人的松田阵平,一听到降谷零的话,眉头一皱:“音符出事了?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不是案子。”降谷零沈声道,“是组织的人。”
松田阵平一楞,疑惑道:“组织的人为什么会带走音符?她不是很重要的……”实验体再怎么说,那也都是实验体。说什么重要,那也只是个物品。那个神秘组织的人,压根就没有把音符当人。
不是人,又哪来的人权。
“不说那么多了。松田,你过来接我。我的车被组织的人弄坏了。”降谷零说道。都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上会不会把松田给牵扯进来了。
“没问题!等着!”
挂了电话,松田阵平马上招呼买好咖啡的萩原研二:“走吧!我们去拯救被恶龙抓走的公主殿下!”
“啊?什么恶龙?公主?”萩原研二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