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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言房内。
沈言自上来之后便没再开口说过话,坐在屋内盯着眼前的虚空出神。
今日两人差点便暴露在莫青的眼前,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虽说暂时是混过去了,可按莫青那谨慎的性子,不查出是谁发现了他的秘密,定然是不会罢休的。
而聘事堂裏能够接触到契书的总共也不到二十人,查到乔南身上不过是早晚的事。
如此说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便不多了。
这两日无论如何也得将他们暗中结党的事情传到朝中去,他们焦头烂额了才会无暇顾及追查。
可此事涉及太子,虽说现在皇位上那人有另立之意。可太子毕竟是一国储君,在京中的势力依旧不可小觑,想要将如此敏感的消息传到宫中哪有这么简单?
沈言左想右想,依旧看不见出路,不由得很是头痛。
正当沈言沈浸在思绪中,一直站在门边的松子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出声问道:
“小姐,你是不是不信我了?”
室内一片寂静,这句话像是长了脚一般,带着松子的担忧钻入沈言的耳中,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松子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姐变得所有的事都瞒着他了?
如今的他不知道小姐因为什么而发愁;不知道小姐因为什么对顾明伦生了恨意;不知道东家又是为了什么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他所能做的,仅仅是在事情撞过来的时候胡乱猜测,再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沈言闻言从思绪裏抽出身来,抬眼望便望见了松子眼下淡淡的青灰,想来最近好些日子没睡好觉了。
沈言闻言一楞,似是没想到自己竟造成了这样的误会。转念一想,这与乔南开始时不愿自己涉险的举动又有何异?
“就算我笨,帮不上什么大忙,跑腿啊、传信啊…这些我都能干,实在不行叫我帮忙去揍人也成!”松子越说越急了起来。
这几日听泉阁内的气氛很是不对劲,明显是有大事要发生。加上小姐最近这些反常的举动,松子心中也隐隐有了些猜测。
沈言见松子这样激动,心底有些很是有些撼动。
“松子,那你能保证听完不轻举动?”沈言略微犹豫,缓缓开口说起了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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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狼心狗肺!”松子听完缘由,双眼通红,恨不得把顾明伦扎个小人再放在地上踩两脚才能洩恨,
“忘恩负义,草菅人命,这样的人就该让全天下一起骂才行!”
沈言听到这话却微微一楞。
若是......能让全天下一起骂?
沈言听着这话,不知怎么想起了另一件事。
前些日子信鸽从京兆府少尹的府上带回来的消息中,曾提到过京兆府少尹大人在家裏说自己上司坏话的事。
说的是前几日三皇子京城纵马伤人,被伤的女子伤势过重,没两日便死了。京兆府的府尹大人硬生生给押了下来,还威胁那受害女子的家人不得乱说。
只怕这京兆府的府尹大人是三皇子的人。
若是......
沈言的眼中闪出一丝光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