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侬语听罢,眉头一拧,又开口道:“为何近日皆拿一些荤腥重的饭食?”小丫头浑身一僵,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那日,那日三爷来时,说,说过不喜素菜,所以,我们。。。”
吴侬语心里暗道,果然如此,面上却不动分毫,只指了指另一个丫头开口说道:“你来说。”
小丫头一愣,想了想开口道:“姨娘可是不喜?是奴婢自作主张了,以为近年节了,总是丰盛些才好。”吴侬语又打量了这丫头一会儿,暗自点了点头,奉顾谨言为主子自己不反对,可若只有顾谨言一个主子,这人便要不得了,还好有个识时务的。
这般想着,就又冲最后一个丫头说道,“你说。”
小丫头被吓得浑身一抖,磕磕巴巴的说道,“奴婢,奴婢,奴婢也是这般认为的。”吴侬语将茶盏往桌上一丢,轻笑道:“奥?”
小丫头被这阵仗吓得一愣一愣的,良久才开口道:“是的,奴婢,奴婢也是刚刚那么的。”
吴侬语听罢点了点头,开口道:“第一个说话的那丫头拿的饭菜我很不喜欢,我也不罚你,倒底你是三爷的人不是?自去管家那领罚吧。”
小丫头一愣,便开口哭求,这去阿贵那还不如在这受罚,好歹能留条命不是,就算这位主也留不得,至少死的痛快些。吴侬语见状,揉了揉眉心,冲屋外的丫头们招了招手,便有人进来将她带了下去。
吴侬语低头见剩下的两个丫头吓得脸色惨白,轻笑一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二人对视一眼,低头答道,“奴婢请姨娘赐名。”
吴侬语闻言点了点头,指着两个丫头说道,“锦衾知晓寒,那你们以后便叫锦衾,晓寒吧。”锦衾,晓寒躬身道:“谢姨娘赐名。”吴侬语又伸手揉了揉眉心,自己本不喜给别人随意改名字,但今日这下马威不立,怕这听风苑便没有她吴侬语的立锥之地了。
这般想着,吴侬语又开口道:“锦衾以后负责取膳食,晓寒嘛,便管着衣裳首饰吧。等会儿让杜鸢给你们各两块钱,就当今日吓着你们的补偿了吧。”二人皆道不敢,吴侬语也不说话,挥挥手便让他们下去了。
二人刚走,杜鸢便说道:“小姐干嘛给她们脸面,打发了就是。”吴侬语笑了笑,却不开口。
芍药见状,笑着开口道:“姨娘这番倒是极好的。锦衾聪明,晓寒胆小,最最适合这两个位置不过了。”杜鸢皱着眉头想了想,却还是未果,只的开口道:“这听风苑伶俐人多了去,何苦就得用她们两个。”
吴侬语心里暗叹一声,这丫头比起芍药来,还差得远呢。吴侬语想了想,还是开口提点道:“我们现在在哪?”
杜鸢一愣,眼底一丝了然闪过,这是顾府,这两个丫头说倒底还是顾谨言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今日这一闹已是下策,人却是赶不得了。不过这两个丫头以后,怕也不敢再有些什么不聪明的想法,这般想着,倒也无妨。
吴侬语见杜鸢已懂,便也不再解释,只冲着芍药说道:“你去前院找阿贵吧,让他和三爷说一声。我想了想,还是和三爷提一句为好。”芍药躬身应是,便退了出去,直往前院去了。
杜鸢瞧了瞧外面的日头,开口道:“小姐可要再用些别的?”
不过是刚刚一番折腾,便早已过了饭点。吴侬语因上午吃了一个地瓜倒也不饿,便回道:“倒也不饿,索性晚上早些吃罢了。”杜鸢赶紧道:“那也用些点心垫垫才是,我瞧着今日送来的山药枣泥糕倒是不错。”
吴侬语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用些吧,再端杯牛乳来。我瞧着外头天儿不错,就将东西摆在院子里吧。”杜鸢自是应下不提。
吴侬语这面过的滋润儿,却不知这阿贵瞧着被送来的小丫头愁掉了一把头发。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送去柴房里好生看着,等爷回来再说。”
吃了几块点心,又看了会书,天边擦黑了。吴侬语今日用的晚饭早,不过刚吃完,顾谨言便从外面回来了。
阿贵跟着顾谨言进了书房,接下脱下的大衣挂在架子上,躬身开口道:“今日吴姨娘那送来了个小丫头,说是办事不牢靠,惹了主子不喜。”顾谨言抿了一口热茶,开口道:“奥?”
阿贵见状,便将中午发生之事一一道来。顾谨言听罢,嘴角一勾,眼底满是兴味儿,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顾谨言想了想,慢悠悠的开口道:“既是惹了主子不喜,便处置了吧。”
阿贵一愣,便赶紧应声答是,随即又开口说了吴侬语要出门的事,只是顺便将吴侬语要芍药打听赵念兰的事也一并提了。
顾谨言眼底兴味更浓,开口道:“随她去,以后这种事便不用说了。”
阿贵心思百转,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那怕是时日久了,吴姨娘。。。”顾谨言挥了挥手打断了他,开口道:“她若是连这般胆气和心思都没有,我不用她也罢。”
阿贵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我想说的是,我的主子嘞,这时日久了,您怕是就收不回心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