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言一怔,心下便有些乱糟糟的。伸手握住吴侬语,不耐的开口道:“你不说,我也能知道。只是你不说,你还能不能出现,我便不知道了。”
吴侬语听得云里雾里的,下意识的看向江小蝶,却见她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中,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全没有了之前的威风劲儿。
顾谨言却是一点也不意外,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儿等着江小蝶做决定。顾谨言把玩着吴侬语的小手,一根一根手指的,仿佛她手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吴侬语本就没弄懂他们打的哑谜,如今又被顾谨言弄得心烦意乱,便不禁抬头瞪了顾谨言一眼。
顾谨言也不恼,一个巧劲儿就将吴侬语抱过来放在了腿上,双手下滑,顺势扣住了吴侬语的腰。吴侬语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便是一声轻呼,却突然想到屋里还有别的人在,脸色一红,便钻进顾谨言的怀里,不动了。
江小蝶见二人玩闹了起来,仿佛全然忘记了她的存在。或者说,他们并不在意她的存在。江小蝶咬了咬牙,神色一转,便冲着顾谨言道:“你可能保证她不在出现?”
顾谨言抓住吴侬语在他腰间作乱的小手,面色不变,“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江小蝶闻言,双肩一垮,便露出了一丝苦笑。却也没当时被顾谨言吓到,只低头又开始想了些什么。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江小蝶不禁低低笑了出来,“死人有活像,一人双世骨。。。。。。”说罢,便下定了决心,冲顾谨言说道:“我若说与我无关,爷会信吗?”
顾谨言瞪了已经玩开了的吴侬语一眼,漫不禁心的开口道:“我信与不信你,还得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江小蝶像是早就猜到了顾谨言的回答,闻言也不乱,悠悠的开口道:“我认得昨夜那人。”
顾谨言和吴侬语闻言皆是一愣,不禁抬头向江小蝶看去。
江小蝶见状,叹了一口气,索性开口道:“那人,是当日去向姨娘传话说爷出事了的那个丫头。大火过后,便寻不到她了。我因为当时同姨娘在一块儿,便对她脸上的那块胎记印象颇深。”
顾谨言神色不变,只眼底越发的幽深,“按你这般说,这丫头是被灭口了?可死了这么多年,早该烂的就剩了骨头才是。”
江小蝶闻言,苦笑一声,“有一种药,服下后没有任何感觉,一日后却会登时死去。死后全身发白肿胀,像被淹死一般,尸体也不会腐烂。这是以前宫中的秘药,据说是河西那面古时用来保存尸体的。”
顾谨言脸色微变,左手攥着吴侬语,右手的佛珠却转的飞快,“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这么仔细?”
江小蝶听罢,神色复杂的看了顾谨言一眼,想了想才开口道:“因为寸草小姐便是这么死的。”
顾谨言一顿,脸色便有些难看。吴侬语听到这里,更是大惊。
寸草是顾谨言的四妹,是都统夫人的亲女,也是都统府的嫡长女。寸草与顾谨言虽不是一个母亲,却与顾谨言玩的极好。只是在寸草四岁那年,因为失足落水而去世了。
因为这个,张氏心中十分悲痛,大病了一场。虽病好了,却也伤了身子,从此便一直未有过生育。
这些都是吴侬语在芍药那里打听都统府禁忌时听过的,只是如今看来,这寸草的死另有原因啊。
江小蝶说寸草是被药死的,可她一个女孩儿,就算是嫡女,也没什么影响,不过是嫁出去时多给几份嫁妆罢了。那她一个小孩子,又能得罪什么人呢?江小蝶说那药出自河西,而据她所知顾谨言的生母便是出自河西,江小蝶往日是顾姨娘身边的丫头,那这寸草的死,难道。。。。。。
吴侬语想到这里,浑身便是一僵,下意识的看向顾谨言,却见他脸色阴暗,眸中神色未明,想来他定也想到这些了。只是若说这寸草的死是顾姨娘所为,那顾姨娘定与张氏有着极深的仇恨才是,怎么可能在她死后将顾谨言抚养长大呢?
吴侬语只觉得这前路漫漫,她竟看不见一丝光亮。。。。。。
江小蝶觑了一眼二人的神色,这才开口道:“爷应该也猜到了吧。我本来也不信,只是中秋那次姨娘喝醉了,我听到了一句,‘不要怪我,她若不死,你怎么可能尽心扶持谨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