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殿的那些猫猫狗狗已经移至别处宫院,严防皇后捉捕猫狗而大动。鹦鹉没了手下指挥的兵将,天天冲贺兰骢喊:但求与君守,不求生死两茫茫。
晚上的时候,贺兰骢问皇帝,“相公,‘但求与君守,不求生死两茫茫’,这是谁说的,鹦鹉怎么学会的?”
皇帝先是略略惊讶,随即把人紧紧抱住怀中,“贺兰,朕与你,就是这个样子。”朕只求与你相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朕不要相忘于江湖,生死无讯。
“松、松开,我透不过气。”
“哦。”皇帝一下反应过来,他把人抱得太紧,闷着他了。
皇帝此刻无限幸福,有妻有子如此,足矣。一想到当初自己待他的狠酷,皇帝愧悔不已。当初铸下的大错,拿什么也弥补不了,为夫能做的,就是拿剩下的这条命,去守着你,还有你和朕的孩子。
“相公,我的肚子平平的,小孩子藏在哪里啦?”
噗嗤,皇帝笑了,“他现在还小,你要耐心,他每天都在长大,只是看不到而已。”
“哦,那有小孩子了,相公有没有给我爹和姑母送信呢?”
皇帝一怔,忙道:“送了,送了,他们说,要你安心养胎,生个漂亮的皇儿出来。嗯,公主也好。”
“他们竟然不来看看我。”怀里的人黯然地把头低下,抿抿嘴唇,很是委屈。
“他们……要忙一些……”
皇帝每日提心吊胆地守着他的皇后,出乎他的意料,这傻乎乎的人反倒安静下来,令皇帝一下措手不及。
元常与几名太医一同诊脉,相互点头。
“怎么样?”皇帝一面哄着不安分的人,一面问元常。
“现在看,皇后与皇子,一切还好。皇后如今不爱进食,陛下需多想想办法,这样下去,人会饿晕的。”
皇帝苦笑,“朕知道了。你们外边候着,朕马上出来。”
贺兰骢自有孕开始,吐得便特别凶,每日任宫人如何哄逗,进食也不多,偏前几天,发生了在他看来一件天大的事情,这下,要命的皇后吃得更少了。
什么事呢?原来,那些猫猫狗狗被送走了,贺兰骢本就不高兴,不巧,五日前,那只鼓噪的虎皮鹦鹉又寿终正寝,结果皇后难过得哇哇大哭。宫人苦劝无果,最后还是小贵,把还在早朝的皇帝自金殿请了过来,又是哄、又是求,最后答应再给他弄一个和这个同样聪明的鹦鹉,皇后才破涕为笑。但问题是,品种好的鹦鹉不少,可再训练一只能说会道的,可没那么容易。皇后天天吵着要鹦鹉,这皇帝拿他没办法,下了早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口中不停,训练刚刚由西戎国赠送的一对绿鹦哥。
“贺兰,贺兰……”
安荣听到古怪的声音,笑了出来,“陛下,真是难为你了。”
唉,皇帝叹气,“没办法,谁让那只破鸟短命呢?还想着让它多陪陪贺兰呢,结果,它倒先归西,害得贺兰如此伤心。你瞧瞧这对破鸟,笨死了,到现在,刚学会叫贺兰,活生生急死朕也。”
“呵,陛下,这事老奴就没办法了。谁让陛下平日里,总是要挟着把那虎皮弄去御膳房炖汤呢?”
“师伯你就别挖苦朕了。朕如今头都大了,贺兰天天和朕吵着要鹦鹉,朕现在就想去撞墙。偏这两只破鸟还如此愚蠢,白白浪费了那身好毛色。”
“笨蛋……皇帝,好愚蠢……”
嗯,皇帝猛地看向安荣,安荣同样瞪大眼睛。
就见两只绿鹦哥一唱一和,把皇帝与安荣的对话竟然全部模仿出来。
“哎呀,恭喜陛下,总算对皇后有交代了。”安荣捧腹出声。
皇帝大喜,“好啊,看来这东西没事就得多‘夸夸’。”
……
西戎国储君的寝宫,干戈看完黄文递给他的信,尝尝吐口气。
“有了他的消息,殿下为何不见喜色?”黄文撩了干戈的裤腿,准备为他按摩下肢。
“他如今是北苍国的皇后,呵呵,好可笑。他傻了,那小皇帝居然立他为皇后,以表示对他的爱慕和痴心。”
沉默片刻,黄文道:“这期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殿下要相信令兄才是。”
“我很傻是不是?”干戈问道,眼光扑朔不定。
黄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