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什么?”
高勉只觉得视野亮了起来,他站在玩着游戏的自己旁边,而苏祁然就静静地站在一旁,搭着他的肩。他看见自己嘟囔着什么——“傲先,你出门啊?”
“哎论文写不下去了,我出去玩玩。”对方弯着腰系鞋带。
“你到底去哪儿?晚上要不要给你叫外卖。”
“叫你个大头鬼,你就知道吃。”对方笑骂,“我也不知道那个鬼地方tmd叫什么…你别管了,我出去啦。”
“睁开眼吧。”高勉便觉得耳边声音清晰了起来,又回到了沙发上,一脸懵逼地看着正在疑惑对视的两人。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苏祁然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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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霄稳稳地停住了车,小心地不让身边熟睡的人惊醒。他偏头看着对方宁静的侧脸,长羽睫在白净的脸颊打下阴影。刚刚他们说着案情,说着说着,旁边就静默的没有了动静。
虽然已经到了门口,他却不舍得叫醒。
——明明只认识了一日不到,却仿佛已经十分默契。
令他甚至有些恐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视线,熟睡的人被惊扰一般地颤了颤睫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就见到驾驶位上的人略带些调侃的眼神。
苏祁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解开安全带,装模作样地回瞪一眼:“愣着干嘛,到啦。”
“有的人催眠别人,不会还被反作用了吧?”男人戏谑的声音传来。
“不是催眠,是认知疗法,换句话就是挖掘人们脑海里深埋的记忆片段。”苏祁然解释着,声音还因为刚睡醒有点迷糊,极其自然地去拉白景霄,“去听他们发现了什么。”
刚进去就听见几个人坐着叽叽喳喳,看到他们进来顿时一阵浮夸的欢呼声,看见没有提着些夜宵,又蔫了。
白景霄挑眉:“应星去订吧,荣皇阁的满意吗?”
不怕死的袁泽喊了句:“老大请吗?”
白景霄颔首,听到一片欢呼声时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听说吃人嘴软……”
“咳咳,我们来看下这个地图。”李钟国在众人热切示意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站到白板前,上面挂着s市的地图。他把两个图钉钉在几个点上,“这就是被害人被抛尸的地点。”
“从舒适区理论来看,凶手的熟悉范围大概以此为圆点至少有20公里。也就是这样——”胡子拉碴的汉子划了两个大圆。
“范围还是太大。唐傲先是个学生,玩的开,日常去的范围较大——但陈道鹤是住在x大教师家属区的老师,他的日常活动范围不大,应该主要集中在x大所在的东城区附近。”乔安娜道。
“慢点,”袁成突然插嘴道,“t大与x大虽然严格来说一个在东城区,一个在西。但是其实相隔不远,它们共同辐射的娱乐设施范围就在城区的中轴线上。”
众人转头看着李钟国默默画出的一个椭圆形区域,不约而同的出声:“淮安街!”
淮安街被戏称为“红绿街”,有人说取“灯红酒绿”之意,也有人说是因为里面的招牌大多红绿相间。它可不只有一条街,这个区域是全城最大的“娱乐至死”的地方,里面藏着多少他人不熟知的地方,谁也不知道。
“对了,老大,今天去问和陈道鹤传绯闻的齐连城,他说陈道鹤从不带他去其他地方,但有几次回来,身上有酒味。”庄小菲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白景霄道。
白景霄和苏祁然对视一眼。苏祁然向大家简明扼要的说了下这边的发现。
袁泽一脸懵逼:“他也不知道的地方?那能是哪,就算是私趴也有主人,怎么能说不知道呢?”
“我们倒退一点。现在凶手挑选被害人的特征大致确立,但如何实施犯罪的我们还不知道。假如有关性向,有没有可能就在酒吧、夜总会甚至私人群趴这种场合挑选的被害人。”
“淮安街有多少酒吧、夜总会、舞厅和类似的场所?”白景霄沉吟一下,望向宋应星。
“163个酒吧、89个夜总会、76个舞厅,明面上的而已,不包括没注册的和地下赌场之类的。”苏祁然撑着下巴道。
众人簌地视线汇聚到苏祁然身上。
“怎么了?!”这灼热的视线看的他不明所以又浑身发毛。
“woc,除了两天前一个边缘地带的酒吧被工商局查了一个,全中!”宋应星敲着键盘,咂舌不已。
苏祁然一脸黑线:“别这样看我,我回国之前也是看了遍地图的好吧。”
“这就是我讨厌和天才在一起的原因。”袁泽一脸被打击到的怏怏不乐。
“别怪别人,是你笨。”袁成悠悠补刀。
“谁吵谁下楼接夜宵,”白景霄扫了他们一眼,成功地阻止了一场战争,才道:“吃完夜宵休息下,大家也都累了。等明早法医检验报告出来,我想我们会有新的线索来缩小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