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头,他试着脑中思考了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还好,思维和逻辑依旧清晰,计算力也没受影响,这么说,他脑子还没被幻具烧焦,这算是好消息。
他抬起头来,凝视角落里的摄像头。摄像头的圆弧状的镜片反射中他看见微卷的深棕色头发很久没理发了,杂乱的垂在脖颈,扎得脖子处有些疼。
青色的胡茬和纸一般惨白的皮肤显得他很颓丧,此时狭小的拘留室只有他一人,显然他是被特殊对待的那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嫌疑犯。
他透过铁窗往外面望去,就着走廊上昏暗的灯光,隐约看到正在值班负责调度的警员一脸阴沉,坐在办公桌前,拿着对讲机不时讲些什么,两个影影绰绰的身影从他身边一晃而过。
看得出来,此时,警局里值班的警员并不多。他摸摸口袋,衣服兜里的东西早已被洗劫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给他留下。站在后面更倾斜的角度可以看见外面墙上的电子挂钟上显示的时间,这么看来,自己昏迷了大约四十分钟。
他抬眼审视周围的形势。既然自己在警局,那么警察一定闯入自己的寓所了,他们搜查自己的房间了么?
天哪,他感觉头痛欲裂,如果警察搜查了自己的房间,自己恐怕得把牢底坐穿。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他还是过于自信了。等等,藏书塔里那个叫月影s的巫师学徒说要跟他做笔交易,利用他做事儿的,她难道是潜藏在巫师会的国际刑警?
这下她的交易筹码更多了,她将以长的难以计算的铁窗刑期作为要挟,逼他就范?不管怎么说,只要他还有被利用的价值,这也比在铁窗里度过余生要强。
还有魔眼,他在幻影帝国里晕过去了,自动清理魔眼信息的程序在自己离开藏书塔才会起作用,这段时间会不会有其他巫师看到了魔眼中记录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