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一郎先生,跟绫香学姐关系应该不错吧?”
宫岛樱略微错愕:
“小林君是怎么知道的?绫香从小就很受爷爷的喜欢呢,小时候的每个节日,绫香几乎都会来找爷爷玩……”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林村安说。
你妈的,这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宫岛椿心情复杂的将西瓜塞进了冰箱的保鲜区当中,又去拿奶茶的同时,还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他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发现吗...唉,果然是没在他的心里留下什么印象?
虽是好事,但莫名有些失落。
...还有点生气。
宫岛椿小小的撅了一下嘴,她下意识的垂眸,看了看手里提着的奶茶品类。
其中一种不太了解,或许是樱喜欢的口味。
但是另一杯,她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
「草莓关东煮」吗!
宫岛椿这种传统女性是属于常年不会喝奶茶的类型,一眼就能认出来全靠...上个周日,她跟少年约会的时候,点的就是这杯奶茶。
接踵而至的,就是「生气」的感觉统统消失,被害怕的情绪取而代之
被被被被被被被被被认出来了!
宫岛椿的瞳孔开始动摇,逐渐变成了蚊香的形状。还好她背对着林村安,不然后者高低给她锐评一个「我靠,轮回眼」。
有时候人的心思就是这么纠结。
不被认出的时候想被认出。
被认出了反而是开始悔恨刚刚的想法。
追求的就是一个刺激。
“...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樱的错觉,她总觉得今日的母亲有些奇怪。
“没事没事...”
椿不知道是说给女儿听还是在安慰自己,她继续保持着故意挤出来的沙哑声线:“我既然伤风,便不便于跟你们一起用餐,你们先吃吧,不用管我……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她不敢面对林村安。
“那还真是可惜呢椿小姐。”林村安却只是温和的笑了笑:“您多保重身体。”
“嗯……”椿应了一声。
林村安不再说什么。
椿听见了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宫岛椿先是「呼」的松了一口气,她双腿一软,几乎就要跌坐在地,靠着双臂支撑着边上的柜子,还没有彻底摔倒。这个事情的进展让她的脑子愈发迷糊,思考仿佛变成了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她先是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发丝。
已经有些湿润了。
先去洗手间洗把脸吧。
宫岛椿心想,然后再继续怎么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冷水打在宫岛椿的那不似已经身为高中生母亲的娇颜之上,冰凉的温度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首先,就蹲在厕所里。
她下定决心。能不见那个少年就不见那个少年。
其次,就算无法抗拒的需要见面,那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最后,目前还不清楚他究竟有没有察觉出自己就是「泽村爱梨梨」,不清楚就当做没有,就算是有,那也要打死不承认!
宫岛椿抬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蛋上的水渍还没有干去,她能清楚的看清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
是的,必须坚定。
不能让她与小林、亦或是小林与樱之间的关系变得奇怪起来。
椿,你要保护好这个家。
她对自己说。
然后,
“……啊?啊啊?咦?诶诶诶诶诶诶?咦!?”宫岛椿的慌乱起来,跟着的是心脏的乱跳。
她一把抓下头发上的发卡,发卡上边儿是一朵粉色的樱花。
……刚刚只顾着去变装,然后忘记了把这个发卡换下来了……
“啊————————!!”
宫岛椿抱住了脑袋,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这玩意儿居然在她的头上戴了这么久,那少年肯定是发现了啊!亏她还在想什么「首先其次」,好像井井有条。这就好像是推理电视里,凶手处理完尸体,布置好密室,隐藏掉杀人动机,然后准备好不在场证明,准备跟侦探决一死战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份证件掉在案发现场了的那种无力感啊!!
刚刚有所松弛的心,现在又提上来了。
有种紧绷绷的感觉。
除了心脏紧绷以外,长时间的提心吊胆让宫岛椿的膀胱也受到了考验。
“真是的,照顾一下我们这些中年老阿姨啊。”
宫岛椿无力的呐喊着……这样对身体不好吧。
她一边脱下自己的裤子,一边将屁屁对准马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