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人李牧星在后院找到欧阳老爷,欧阳老爷听了李牧星的来意也是一愣,这事太突然了。
两木头丢了锄头,找了纸笔坐在菜地里合计。
“你得让你爹娘过来提亲。”欧阳老爷脑子一片空白,憋了半天才憋了这么一句。
“哦。”李牧星老实的一字一字的写下来。等了一会,抬头,“还有了?”
“还有?”欧阳老爷拿着迷茫的眼神看着同样迷茫的李牧星,“还有,让我好好想想。”
“那爹当时是怎么迎娶娘的?”
“我当时迎娶你娘的时候,其实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成亲那天才见第一面,没想到就喜欢上,再没想过其他女人,等等。”欧阳老爷说的开心,李牧星听的用心,突然想到什么,“你刚才叫我什么?”
“爹,娘说该改口了,所以……”
欧阳老爷瞪着李牧星,然后抱着头,“哎呀,不行了,我头更晕了,都还没给儿子娶上媳妇,就先要把女儿嫁掉了,飘飘才十四岁呀,小星,成亲就该生孩子了,不是当伯父……当爹的说你,你是不是操之过急了。”欧阳老爷的心情一时转换不过来。
李牧星一片丹心,满脸通红,“其实,孩子可以等等,成亲也不算急了,我今年二十六了。”
欧阳老爷盯着李牧星的脸,“你说什么?”
“我说孩子可以等等……”
“不是,你说你多大了?”
“二十六了。”
“小星不要骗人哟。”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不到的样子,居然比小诺大十二岁,那不是比自己才小十岁??
“恩,没骗你。”
欧阳老爷噌的一声从菜地里跳起来,“去去去,别打搅我种菜,有什么问题问你爹娘去。”这消息太刺激了,他要消化一会。
于是李牧星被人赶了出来,本想再问问欧阳夫人,可南屋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只得拿着写了一句话的纸往北边走去。
金子在院子里,远远就见李牧星走了过来,调侃道“你夫君来了。”
“但是我看他样子,好像准备装看不见我。”龚小诺见李牧星扫了她一眼,低下头脚步开始加快。
“估计已经知道你愿意嫁的事,所以害羞了。”面对小诺的小星,金子相信他害羞。
“那你帮我把人挡过来,我有重要的话跟他说。”这事一定要说到,不提醒可能洞房都是问题。
“等着。”金子一个窜身,朝李牧星奔射而去。
“金子,你做什么?”李牧星眼神犀利的盯着金子。
“你现在跑,很可能就没有新娘子了。”金子张口威胁。
“小诺说的?”
“你自己去问她。”
两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严肃一嬉皮,最后高达严肃那个败下阵来,往小诺走去。
“你们俩慢慢聊,我先走了。”金子知情识趣的闪人。
“跑够了没有?”龚小诺盯着不自在的李牧星看。
“我没注意到你。”李牧星眼睛怎么都不敢直视将成为自己的新娘的人。
“是吗?过来坐”
李牧星扭捏的着坐到龚小诺身边,“那个……听说……我们要成亲了。”
龚小诺啼笑皆非,他们俩成亲,这个也能听说?
“是呀,我也听说了。”望着天感叹,为什么天朝不下雪了,她喜欢雪。
“啊!我得去准备成亲的东西,所以,先……先走一步。”
李牧星在龚小诺身边局促的站起来,拉拉她身上的披风,“别着凉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屋。”
“不用了,我想在院子里呆会,你去忙你的。”龚小诺怕他再留一会就血液倒流,充血而死了。
“好,好的。”
正准备走,龚小诺风轻云淡的飘了一句,“记得跟李牧灵问问男女的房事。”声音不大,正好能让李牧星听见。
她可不想洞房的时候,还要生物课讲解,告诉他正确位置是哪里,要做什么,要注意什么。
这一下,害羞的人终于忍不住快速的飞走,半刻不敢停留。
第二天苏尼氏和欧阳夫人就找杜老怪易容,然后早早的出谷,也不知道她俩从什么地方找了辆牛车赶着就走,所以说千万不要低估家庭主妇的能力。
小诺从昨天起就没有见着李牧星,晚饭也不见人,问金子,说不知道。
今天早上早早的去逮的人,还是没见着,看样子是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才是。
早膳的时候龚小诺趁着人齐,大概提了一下自己和小星的婚事,看大家都样子不知道的人都挺震惊的。
林正英丢了碗筷围着桌子边笑边跳,“哦,成亲了,姐姐要成亲了,姐姐成了亲就可是给我们生小侄子了。”童言无忌说的大家都是会心一笑。
黛玉凑到龚小诺面前,“姐姐,黛玉想要小侄子,但是更喜欢小侄女,姐姐都生好不好。”早膳的人轰然大笑,连则徐也拍在小刘子的怀里拍着小手,“侄女,侄女”的叫,最近他们几个孩子简直野的没边,天天混在一起,除了吃饭出现,经常见不着了,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哪有这么快就能生小宝宝的。”提起孩子,龚小诺脑海里不自觉的想到小星的光洁的身体,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随即好笑的摇头,男人的身子不是没见过,自己这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吃了早饭,一伙人又是一哄而散,龚小诺连问他们到什么地方去都没来得及,人就不见了,不过这一次龚小诺见着她的哥哥是跟着小刘子和林家孩子一起走的。
在院子里坐了一会,慢慢的挪着步子准备去到南方的后院子看欧阳老爷种菜,虽然没事可做,却不觉得无聊,即使每天不出谷就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她都怡然自得的开心。
“爹。”龚小诺脱了鞋换上提在手里的长靴往田里走去。
“飘飘,怎么来了,天气冷,还下田。”欧阳老爷丢下锄头,去拉小诺。
“没事,想跟爹聊聊天。”
“走,坐田边。”欧阳老爷拉着龚小诺往田边走。
龚小诺慢慢坐下,拿起毛巾帮欧阳老爷轻轻擦拭脸上的汗,“爹,别着凉了。”
欧阳老爷看着龚小诺有一阵的晃神,“飘飘……”
“怎么了,爹。”龚小诺因为欧阳老爷突然沉寂的脸色开口询问。
“爹,有话想问你。”欧阳老爷的声音里有些苦涩。
龚小诺笑了,欧阳飘飘的爹是个商人,他有敏锐的观察力,他知道欧阳飘飘已经不是性子转变那么简单了,“爹,无论什么,你只管问,飘飘绝对不欺你。”
放下毛巾,龚小诺眼神带着真诚看向欧阳老爷。
迟疑,犹豫,他该不该问出口了?
“爹,憋在心里不好受,问吧,女儿绝不隐瞒。”
欧阳老爷看着龚小诺的眼睛,点点头又摇摇头,“女儿,你只要告诉爹,你还是爹和娘的女儿吗?”
“爹,以前的飘飘不在了,再也回不来了,但是飘飘就是飘飘,永远都是你们的女儿。”龚小诺肯定的说。
欧阳老爷老泪众横,这个事萦绕在他的心头已经多时,他自己清楚,女儿不是以前的女儿,现在的女儿太好,太善良,人的本性不会变的这么大的。
现在得到确切的答案,心里还是一紧。
“飘飘,你能告诉爹,以前你的父母是怎么样吗?”失去女儿的人家也很心痛吧,他们的女儿代替自己的女儿活下去,那谁又代替他们的女儿了?
龚小诺微笑着说,“爹,飘飘以前没有名字,没有父母,没有自我,连觉都没好好睡过,所以小诺珍惜现在的一切。”
欧阳老爷震惊,没有父母是孤儿,连名字都没有,以前的她到底过的什么生活,“女儿……爹永远都是你的爹。”
龚小诺钻进欧阳老爷的怀,“爹,女儿要成亲了,以后都不要为女儿流泪好吗?”
“好,好,爹答应你。”
欧阳老爷抬手擦了下眼泪承诺。
父女坐看阳光正好,这一刻的宁静是用多少生死换来的。
消失一夜的小星终于回来了,偷偷摸摸的在院子里东张西望,屁股后面跟着大熊,头狮,王虎,狼大,还有乌鸟。
人兽发现院子里没人,迅速冲进澡堂烧水洗澡,忙活了一夜,全身都是汗臭和泥土。
“大熊,滚一边去,你挤着我了。”李牧星一大脚踹到熊腰上,听到一声咆哮,咚一声,澡堂门被撞开,大熊从里面飞了出来,一身湿漉漉的狼狈,爬起来,怒吼又冲了进去,顺便关门。
不一会,金子寻着气味来到澡堂前敲门,“小星,你洗好了没有。”
里面传出一阵群兽怒吼夹杂着小星的声音,“还没有。”
“你快点,小诺从昨晚就开始找你了,今天早上吃早膳你也不在。”
群兽又是一阵怒吼,“恩,知道了,小诺现在在哪?”
“妈的,都别吼了,这么大的动静,等一下把小诺招来了。”金子大力的拍了下门板,“现在在南房后院的菜地里,跟欧阳老爷聊天了。”
“你去看着小诺,等我们收拾好了,你找你们。”声音刚落,澡堂里传来铿锵的打斗声。
金子对天翻白眼,“你们能不能不要再在洗澡的时候抢皂角打架了。”
“唔,唔,……头狮,你敢踢我下盘,看我的猴子偷桃。”小星愤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