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羲
“兰兄说这些话可是有证据?”
“证据?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什么证据,摆明了就是他做的,也不知道玉衡门会怎么判他,不过有泽清上尊罩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沈言走到兰墨跟前拍拍他,“兰兄,我原以为你们云泽山的人都会是些明事理的人,可你竟也会在事实不明之前妄定结论。”
兰墨撇开他的手,插着腰反驳着,“虽然我们是讲理,但有些东西是明摆着的,那还需要理吗?”
“为何不要?你一眼就能看到的东西,也许只是有人想要让你看到的不是吗?”
“说得那么高深,若你觉得南暝不是凶手,你拿出证据来。”
“在下没有。”
“那你还信他?”
“信。”
“真是奇怪,算了不跟你争了,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你看。”
沈言将手一指,大家顺着他的身影看去,目光所至,那是一方巨大的沐池,不过在他们眼中这裏根本没有什么,只是天上那个“太阳”更亮更冷了些。
众人本想多做停留,但在沈言的劝谏下还是离开了,来到不远处众人如愿以偿地寻得了一些宝物。
兜兜转转,南暝已经找不到方向了,先前留下的标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跟随着指引,南暝竟然也来到了这方沐池。
不过现在的沐池,漂泊着十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天上还挂着一个。
“这是什么?看这样子,是月亮?”
南暝虽然不信这个判断,但感觉就是这样。
至于为何会有十二个月亮,只有一个在天上,南暝并没有多想。
在踏进沐池的一瞬间,四周变得波荡起来,月亮也开始隐去了身形,沐池中央开始升起一个巨大的宫殿。
顺着月亮所铺成的道路,南暝一步接一步地走了过去。
“这是有意的?会不会有诈?”
刚想到这裏,脚下的月亮竟然直接加速将自己送到了宫殿门口,而后伴随着巨大的惊涛骇浪,南暝随着宫殿被淹没了下去。
就在离这裏不远的四人并未感知到这一切,甚至于一点动静也没有听到,在他们看来这方沐池平平无奇,一潭死水。
南暝并不擅水,因此他想要逃出去,可宫殿仿佛与自己连为一体,自己就这样慢慢沈了下去。
双眼变得刺痛,身上无力,南暝咽下最后一口气便就没了意识。
此时腰间那块玉佩开始闪烁着微量光芒,将南暝轻轻托起,而后分出一缕将他缠绕。
宫殿继续沈着,沐池的颜色也有白皙变得深蓝,最后是无光的黑暗。
“咚”的一声,宫殿重重砸在了沐池底部,巨大的冲击将四周原有的杂草石林瞬间冲碎。
水,也开始从宫殿四周隔绝开来,独自形成一方天地。
水流激荡而起,南暝被吵醒,看着自己身在水底却没有一丝受损,身上的玉佩又是发着光,瞬间一切都已经明了。
“原来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盘算,那好,我便依你。”
南暝将玉佩收好来到宫殿门口。
门上雕刻的是一位女子,在池中洗浴着什么,细看是十二个小球。
女子身形窈窕,举止轻灵。
“十二个月亮吗?莫不是上面的月亮?那这女子是谁?”
闲下来南暝想着这个问题,但好像对现在的情况没有作用。
“既然月亮属寒,而我体内正好有这样的寒气,应该能打开?”
南暝将手搭在门上,还没等他发力调用出体内寒气,门就自动打开了,像是早就感应到他的存在。
“这样没有努力的奋斗,还有什么意思。”
南暝见门打开了便也不管了,既然自己是这棋子,那就顺着下棋人的意思走便是。
来到殿内正中央,装饰十分奢华,金碧辉煌。
但在殿中人看来这些并没有什么特别,因为这些他在玄昇都见识过了。
到处摸索了一番,不过秉持着不随意动拿别人的东西,南暝也只是看看,这要自己寻求的宝物是什么?
来到高处,有一方宝座,玉佩又是散发着光芒,南暝便就坐了上去。
谁料这一坐,却让浊清两境之间生出裂隙,而后出现一个手持巨斧的守卫监视四周,像是在等待着一个人的出现。
同样的,殿内缓缓升起一口棺材,不等南暝有所反应,棺材立起打开走出一人。
是宫殿门上所雕刻的那个女子,只是身形若有若无,显得十分飘渺。
想必这人就是宫殿的主人,南暝识趣地从宝座上下来,对着女子行上一礼,顺便对刚才无礼的举动道歉。
“你这小娃娃还真是奇怪,没有以往那些人的高傲和鲁莽,这殿内金贵的东西也是不拿分毫,这是为何?”
“非我之物,一毫不取。”
“你怎就知道它们不是你的?”
“物有所主,并非一视而为己。它们是你的,便就不是我的。”
女子笑了笑,想要更靠前一步看着南暝,却被他躲开了。
“怎么?是我生得不好看?还是你怕我是个亡魂?”
“皆否,只是男女有别,非至亲挚爱不可触碰。”
“有没有人说你很古板?”
“嗯。”
“在我看来,你倒是雅正,对了,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名常羲,是这一方土地的主人,也是你看见的那十二轮月亮的母亲。”
沐池之主,月轮之母,怪不得如此神华,南暝再拜一礼,向她说着自己是洛寅派来历练的,因为指引才来到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