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
还好这一箭并未下死手,贯穿胸膛却不致命。
鹤川心有余悸,不敢信这个平日裏多嘴闹事的家伙还藏了这么一手。
他将箭矢拔了出来,滴着血,并且十分寒冷,如同自己的那颗心,无法胜敌的心。
沈言还不忘提醒兰墨别把他打死了,日后还有用呢。
“不对啊,明明有一队人马去追杀他们两个,为何还能这么快赶到这裏。”
鹤川艰难起身,看向兰墨,好像一切都明了了。
自己都难以战胜的敌人,那些个半吊子又能如何呢?
冰剑的寒冷让鹤川无法适从,砍向兰墨的剑法也变得凌乱不稳,不过三招又被兰墨踹了出去。
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戏,沈言找出一把利剑扔给了鹤川,让他用这把剑应敌。
事到如今鹤川也不得不接了这把剑,只是换了剑就能胜兰墨吗?鹤川并不觉得。
大门的禁制可是明周山一位实力深厚之人嗦授,却能被兰墨一剑劈开,而且他拿的只是一张普通至极的弓弩,却能将鹤川射穿,到现在他也并无一丝疲累。
鹤川已经找不出在自己十七光载中有何人能与他一战了,可能连他都没想到的是,这人的实力远不如从前。
“鹤川公子别怕,兰兄是不会打死你的,最多是会让你受些皮肉之苦,若是这样你就没了斗志那可太没意思了。”
沈言在一旁摇摇头挖苦着,同时让兰墨放水,这样才有趣。
兰墨只好从了他的意思,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次次避开要害,只是将鹤川打退,可有好几次出于本能,若不是兰墨极力克制那也许这裏又要添上一具尸体。
“你**玩儿我呢,要杀就杀,何要如此侮辱我?”
鹤川将兰墨的弓按住,面红耳赤,死死盯着他,对面的人反倒一如既往地冷静,似乎对他并不上心。
“鹤川公子我劝你还是少招惹他了,毕竟你的人差点伤了一个不得了的姑娘,要不是那些人替你丧了命,你今天也要栽在这儿了。”
“什么?他们死了?就只凭你们二人?”
“不不不,鹤川公子别误会,只是凭他一人。”
沈言和鹤川同时看向兰墨。
那可是十五个修士,明周山六宗之下的顶尖者,若是和云泽山的八阵具象小队相比,也能顶上整整一个小队。
可就是这样的十五个人,被兰墨一人屠戮殆尽,不留一人。
公堂之上的牌匾不知何由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把柄剑烨随之落了下来。
上一秒还十分震惊的人,下一秒便似丢了命一样。
兰墨听从沈言的安排去找狄嫘她们去了,现在就只剩下沈言和鹤川了。
沈言来到鹤川身旁坐下,看到他那样子不觉笑了出来。
“哎呦鹤川公子,也怪我没有提醒你,什么人你都可以动,偏偏要选个德馨于世的公孙姑娘,她可是被很多人尊敬呢,动了她,且不说天枢门,想必大牢裏的那个人会对你不死不休吧。”
终于,鹤川有了反应,那是庆幸,是劫后余生。
“不过还好,有人替你把命换了回来,可惜咯,十五条人命呢,你会心疼吗?”
“那十五人与我情同手足,何让我不心疼呢……”
“鹤川公子还算有情有义,你们的算盘我自是知晓,不过接下来就没有你的戏份了,不过你要给雷炼传信,说这裏一切照计划进行。”
鹤川不愿,因为沈言的反覆无常已经让他再难相信了,他可不想再让雷炼丧命了。
“鹤川公子是不信任沈某?”
沈言笑笑,俯身在鹤川耳边说了什么,竟让鹤川一改原先的态度,立即要给雷炼传信。
“鹤川公子不用这般,你现在没用了,可日后有用,所以接下来你要去休息会儿。”
随着身上传来酥麻感,鹤川倒在了地上,眼前模糊不清,可隐隐约约看到了那十五个人的身影。
鹤川也消失了。
狄嫘跌跌撞撞找到了公孙湘等人,恳求着让她救救苏源。
剑伤很深,况且路途上颠簸,外加一些不必要的伤害,让苏源已经很疲累了,面容惨白,呼吸微弱。
公孙湘小心将剑拔了出来,因为手法娴熟所以并没有引发其他的伤病,至于留血不止的情况,她也有应对之法。
随身携带的药物中有止血之物,公孙湘取出一些敷在伤口上,狄嫘还不停地念叨着让她小心一些,千万千万不要让苏源疼上加疼。
可明明让苏源疼上加疼的只有狄嫘一人,她自己却不知道。
“放心吧,苏姐姐待我很好,我定会小心。”
止血完成后便是将伤口缝合,只是这样会让苏源留下难以去除的疤痕,命是可以保住,可还是得问问苏源的意见。
“无妨,反正是隐秘之处,也不怕见不得人。”
苏源用着沙哑的声音回答道,脸上的神色终于是缓和了些,狄嫘却不同意,她要让苏源好好的,身上干干凈凈不留一丝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