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越跑越远,南暝在后面慢慢地走着,不时还来到商铺做些什么。
明周山到了,龚容早早等候。
沈言是第一个看见她的。
“怎么是你?翔儿呢?他在哪儿?”见到只有沈言一人,龚容有些失望。
“见到我很是意外?你我好歹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么见外干嘛。”沈言不禁调侃她一番。
龚容不在乎这些,再三追问龚翔身在何处,沈言只让她等等。
两人就这样等了快一个时辰,才看见提着大包小包的二人。
南暝别了沈言一眼,像是有埋怨的话要说。
沈言看着他们拿了这么多东西,心中不免好奇。
“这是什么?”
“小时候的东西。”
“嗯?”
“干正事。”
沈言抱住南暝,大喊了一声“好”。
龚容来到龚翔身边,把那些东西放在地上,好好为他打理一番。
“你看你怎么这么笨,他们两个让你拿东西你就要拿啊?又不是你的东西,吃亏的是自己。”
“这次没受伤吧?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任务的事情别放在心上,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冷?让你穿得这么少,以为自己长大了就什么都不怕了,天天都要我操心。”
龚容不管那二人,带着龚翔回去了。
南暝突然问沈言,“她要是直到他是个傀儡该怎么办?”
沈言还在捣鼓包裏面的东西,脸上的笑容再怎么样也压不住。
“没事,除了体寒之外其他的没什么大问题,这具傀儡植入了龚翔的所有神识。”
“怎么?你在关心他们?他们可是让公孙姑娘好生难受的家伙,你不会要同情他们吧?”
沈言回头望了一眼,继续把玩手裏的东西。
南暝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心裏的怨恨好像不那么重了。
“也许她只是说话恶毒,也许他们好好在一起便没那么多事。”
“暝兄你要知道,有的人生来就是恶,他们将自己凌驾于他人之上,用自己的手段让别人过得不好,以此取乐,你又何必因为她的苦难而同情,被他们欺压的人呢?你不同情吗?”
南暝嘆了口气,过来同沈言把东西包好,接下来沈言就要离开一会儿了。
走时沈言还对南暝恋恋不舍,让他好好保重。
南暝第二次踏进明周山,昔日的伤痕在两者身上都显露出来,无比强烈。
大殿内六位门主正等着他前来,殿外也有数百名弟子待命。
只要一声令下,便让他碎尸万段。
南暝目标明确,在殿外弟子们的阻拦下轻松跃进大殿,直冲高位宝座。
“这位子可真是好,看得远,而你们也变得如同蝼蚁,毫无气运。”
文林对他这番贬低之话耿耿于怀,不禁骂他不知礼数,怎可对长辈如此无理。
南暝却和洛寅一样的坐姿,翘起二郎腿,右手撑着自己,把头一歪,连说话也是轻飘飘的。
“你们同我又没什么关系,我为何要敬你们,一个个的还以为自己是天下执掌,做的那些破事想要一了百了吗?”
南暝将他们做的一件件丑事尽数揭露。
文氏一族以位高权重,掌控生源,不让外门和寒门子弟晋升。
温氏以实力欺压,让门下弟子呈送礼品,若此不从便处处欺压。
龚氏滥抢民女,逼其做妾。
杨氏生性残暴,滋事频频,窜通常氏使其安然无事。
唯有雷氏,除了雷炼之行便能算个良门。
这些人自是不知道他哪裏得来的消息,嘴上否认着,但脸上的慌乱恰恰证实了南暝所说。
“你可有证据?”常安指着南暝说道。
“并没有,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哼,听说?一个谣言你也信,未免太过浅薄。”
南暝盯着殿外密密麻麻的一群人,眼神在搜索着什么。
“常安,谣言出来的时候往往伴随着怀疑,怀疑一旦成立,罪名自然而然就安上了,谁会管你信不信呢?”
常安眼眉一皱就要让他滚下高位来,“黄口小儿,一番污言秽语就想要治我们的罪,就算有,这裏是明周山,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面对常安的挑衅,他依旧不慌不忙,“你要知道我这种人只要抓住一点瑕疵,我就会让你身败名裂,谁让你惹到我了呢。”
“另外,你们同云泽山表面上交好,却和幽皇山联手要致我们于死地,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呢?”
六门主可不管他说什么,只要把他拿下,一切都无人知晓,也多个云泽山的把柄,往后的日子裏随波逐流,顺大势而为。
六人的围攻如同泰山陨石之状,十分猛烈,他们并不是泛泛之辈,可就是拿南暝没有办法。
他就是坐在高位上,下面的人无计可施,倾尽全力也不能动他分毫。
可笑,可悲,可哀。
不过幸运的是,他并不残暴,不会随意欺压大多数人,他为的只是一人心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