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处
会堂中的人聊说着两人的状况,而城外也有两个人影互相搀扶着。
昨夜的大雨带来一丝清爽,到了早上也还有露珠点缀在杂草间。
“暝兄,你身上真的好香哎,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变态,离我远点,你又死不了干嘛非趴在我身上。”
“你这话可真是失了理智,若我们相安无事地回去,你那位算得上伯伯的人物可就要遭难了,而且受了伤还可以借此回去看望公孙姑娘,这不是两全齐美的事情吗?”
“那你就非要我背着你吗?”
“那是自然。”
沈言就这样趴在南暝身上,享受着柔和的阳光,以及这淡雅的气息。
南暝总是喜欢在房间裏装饰花草,所以清香便会遍布整个房间,久而久之他自己也会带一点这样的味道。
但这次沈言闻到的并不是以往的香味,有些独特,有些香甜。
守门的弟子见到两人受了伤急忙回去禀报,公孙湘一听果真如自己所料,不过还是担心南暝真的伤到了身子,火急火燎地跑出门去。
远远地,她看见两个人走得很慢,轻声唤了一句,其中一人立刻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
她怎会在这儿?她不应该在云泽山好好待着吗?怎会来到这边境战场?
南暝背着沈言加快了步子,走近一看果真是姐姐,语气有些不满:“姐姐怎会来这裏,是师父的命令吗?这裏太过危险和艰苦,你应该在家裏好好休息的。”
公孙湘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痕,反而还说起他来了,“先别说我,你倒好,敢两个人就闯进城裏去找梁世,你看看你又伤着了吧,走之前还说要听我的话保护好自己,结果还是这般鲁莽。”
南暝将沈言放了下来,气冲冲地看着他,好像要撕了他,“姐姐...我没事,师父不是有令说不让女子直接介入战争吗?你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啊悄悄来的,可千万别告诉洛姐姐,还有啊,你这么久也不知道回个信,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姐姐,打仗本来就是我们男子的事情,你们女子就该离得远远的,否则要我们做什么呢?若有一日真要你们出手,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呢?不管怎样你先回去,至于信,我会按时寄回来的。”
公孙湘不理会他说的,先是给他看看身上的伤并无大碍后,才一脸严肃地教育起他来:“阿暝,谁说女子就不能打仗的,女子可不只会躲在后面,我们也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护佑百姓,你们在前线打仗,我们便在后方医治,只是这一次我们靠得近了些,怎么,你要赶我走吗?”
南暝不敢和她对视,看着沈言小声嘀咕着:“我当然不敢赶你走了,好不容易见上一面。”
“嗯?阿暝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这裏如此艰苦又乱糟糟的,姐姐真能受得了吗?”
“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做好了准备,好啦先跟我回去吧,对了,你把沈公子扔在一边没问题吗?”
沈言忽然蹿了出来,“肯定有问题!我要暝兄继续背着我,这还有老远的路了。”
“谁管你,自己走。”
沈言抱着南暝不肯松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就好像真的是一对。
见到如此场景,公孙湘也是让南暝背着他,不然沈言又要赖着不走了。
无计可施,这个男人每次的阴谋都会得逞,南暝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将身子低了下来,说了一句:“上来。”
沈言顺理成章地上了南暝的背,不过短短的几月,他已经得到了南暝许多只对公孙湘做过的事情,就好像对自己真的有心意一般。
因为被背着,所以沈言看得自然更广了些,心情顿时舒坦了起来,“哎呀,我可从来没被别人背过,现在的我可真幸福。”
“你倒是幸福了,我可真是受罪,背了你大半天还要背,我可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