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
在这之前,她极度依恋南暝,不过南暝却对她说:“我只是世间尘埃,比不得日月之辉,你出去看看便知道了。”
关洲便离开沐相来到幽皇山,以为真如南暝所说,可是再无一人身上有南暝那种远离红尘的感觉。
这么多年以来,南暝在关洲眼裏就好像是一个和尚,不近女子,歌舞不入,没有什么欲望。
有人说他贪恋男色,也有人说他不举,不过无人一探究竟。
他唯独喜欢在一个亭子裏发呆,还喜欢摆弄花草。
关洲心想这不是女子喜欢的东西吗?他一个大男人怎会这些东西。
所以这晚她走到南暝跟前说,这世上你就是日月之辉,那些人才是尘雾。
不出所料,南暝又拒绝了她。
关洲以为是自己还小,毕竟自己是大妖的血脉,十几年弹指一挥间。
南暝再不看她一眼,只是语重心长地说:“你要去找那个你心中爱着,而他也爱着你的人,而不是忽视你爱意的人。”
后来也有人觉得这沐相城该有个女主人,关洲第一个不答应,硕这世间能做这女主人的只有她一个。
月凊不怀好气地说:“你就算是神仙,他也不会让你做这个女主人的。”
关洲拉住她一直在问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来没见过南暝宠幸过哪个女子,甚至不见得有人和他很亲近。
不过倒是有一位沐相城的客卿让关洲有些怀疑,她和南暝偶尔见上一面,谈聊许久,但每次日暮便会结束。
月凊瞧她想不清事的样子,又问:“你在想什么呢?”
“你说那个常羲,就是那个很高冷的女人,会不会看上主人了?”
“怎会,他们只是好友,况且那小子找她一定是为了什么事。”
“哎呀你怎么还是这样不尊,要叫他主人!”
月凊按着关洲小小的身子道:“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小妖怪呢。”
公孙湘逝世的第二十三年,已是七月。
原本带领八百名灵骁弟子守在明周山边境的龚翔却疾驰而归。
从他的反应来看,明周山应该是有重要的人来了。
在经过门卫层层把关后,龚翔带着几人来到了沐相城中。
这几人是从前的宗主常安等人,他们来此也是为了一个目的:同沐相城结盟。
常安等人在龚翔的引路下来到了宫殿正中,也是时隔多年来再次见到南暝。
他们也不禁感嘆这么多年来,这个不善近人的小子也会有这般作为。
尤其是他手底下的精兵良将,惹得明周幽皇两山是寸心难安,生怕有一天就把自己给灭了。
而对于云泽山来说,沐相城从来不设防。
本来是三山相夹的情况却空出一个口子,就是个隐患,但城中之人无人质疑南暝的决定。
常安,杨培二人率先落座,温侯,文林随后而至。
南暝坐在高位,一如既往地凝视着几人,他手裏把玩着弓弩,期待着他们的反应。
“诸位,此行何意?是献城投降,还是来此宣战。”
文林听到这话打了个寒碜,而后起身,声音沙哑,“南……沐相城主,在下前来只是为城主谋一桩好事。”
听到“好事”,站在南暝身侧的关洲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们是来说媒的。
“好什么好,你们这群迂腐的文人,缺智的武夫,只会留下些破摊子,有什么好事可以给主人的?”
闻洵,张仲翼二人早先便站在几人身后,死死盯着他们。
文林笑嘻嘻地说:“关小姐不必动怒,沐相城主极为重视小姐,所以小姐为其担忧也是劳心之内。”
关洲被这么一夸,顿时轻飘飘的,脑子裏有些不太好的想法涌现。
好在南暝的一声咳嗽才不至于让她在外人眼中狠辣模样被拔下。
“那你说有什么好事给主人的?”
“沐相城主心怀苍民,德馨于世,世人多加称颂,但城中之事也不能尽归城主一人,须一阴一阳方能调恒。”
南暝猜出他的用意,不过没有立刻点破,而是拉着无箭的弓射向文林。
杯弓蛇影,文林被这一下搞得心神慌乱,后面的话也说不清了。
“诸位也是和他同意吗?”
“是啊,是啊。”
臺下四人窃窃私语,看着南暝脸色并无怒意,才敢继续说。
“沐相城主多年未娶,想来也是有所隐疾,不过德才兼备,世人也是追崇,在下……”
“呸呸呸!你这老头子说什么呢?我家主人有什么隐疾?”
关洲走下去打断了文林,甚至还想上手。
“关洲,不得无礼,来者是客,当有待客之道。”
“是~主人。”
关洲乖乖地退了回去,不过还是怒火难消,心中琢磨着什么。
“文宗主,继续说下去。”
“啊,是这样,在下有一女,年方二八,长得好看,才华横溢,已是出阁之年,城主如日月之辉,小女愿以萤火之末相陪,不知……”
南暝弯弓拉箭射向文林,好在这一箭偏了,射穿了旁边的石柱。
“文林宗主这是觉得自己教养无方,愁女儿嫁不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