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
沐相城的主殿名唤蓝溪殿,而南暝住的地方叫舞雪阁,阁外有一座亭子,叫逸水。
逸水朝南,远远看着云泽山的方向。
舞雪阁内有两间房,左右相邻。
这裏平时南暝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但这些日子卿姝却被频繁召入。
卿祁脑海中想到的画面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他早就听过那些位高权重中总会借此机会行不轨之事。
他从前信南暝,可在看到姐姐这幅样子的时候,他宁愿犯错也不要姐姐真的陷入那个境地。
手中拿着的是姐姐的剑,剑指那个曾经抚养他们长大的人。
房间内很安静,只听见急促的呼吸声。
南暝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画,边捡边说:“你和我真像。”
“你和我真像。”
卿祁再三逼问要他说出事情的缘由,可南暝却呆滞在一边,不停地抚摸着画像。
画像中的人让卿祁很熟悉,这人是之前见过的秦弱兰,难不成他也染指这位姑娘?
就在此刻,所有的高风亮节,竹君风气尽数崩塌。
卿祁不会想到他竟是这样一个人,他发了疯的嘶吼,就像尘埃落定一样。
“原来你对我们这么好,是为了让这裏成为你的风尘之所。”
“你在外面装的可真好,一副无欲无求,不近女色的模样,背地裏却是这般臟恶。”
“你……不配。”
卿祁此刻动了杀心,可这样的动静惹来了其他人。
师羿不知两人是何缘由会闹得生死相向,不过依旧站在南暝身边。
他挡下这一剑,大声呵斥:“你这小子在做些什么?”
卿祁见到御骁们陆陆续续来到,心裏也没了底气,便把一切的经过告知,以此揭露南暝的真相。
但在场之人,竟无一人信他的话。
卿祁急得大喊,挨个细说,等来的却是一句:主人的品行,我们皆知。
关洲抓着他的衣领,怒不可遏地说:“你这蠢货在做些什么?主人救你养你,你却这样想他,难不成你是个白眼狼?”
“可你不觉得姐姐每日回来得这么晚很奇怪吗?她还很累,身上臟臟的……”
“你这脑子裏想的都是什么,这么多年你看主人看上过谁?大家都以为他恋的是男子,怎会对你姐姐做出什么事来?”
两人争执不休。
南暝也慢慢平覆心情。
他拿着一卷功法走了过来,只是拍拍卿祁的肩,却有一剑,让他心寒。
这是卿祁情急之下的一剑,他还是不信他们的话。
这也是南暝这么久以来唯一一次没有躲过的一剑。
“这是风林枪诀,和你姐姐那本剑心道上下一脉,你自己好好练吧。”
南暝说完也只是把剑从身上拔了出去,一个人走出门去。
“你们,不许跟来。”
地上滴落的鲜血,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到他受伤的模样。
这人不是天下无双,不是一骑绝尘吗?怎也会伤得如此草率。
来不及多想,冷漪想要跟上去,但又想到他的话,便止步门前。
他的话没有深意,也没有旁人想的那些深思熟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许跟来,就是不许跟来。
也许他是第一个说话很是平易近人的人主。
闻洵掐住卿祁的脖子,那样的眼神只在奉命杀人的时候表露过。
“主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偿命。”
卿祁不敢反抗,他也觉得自己做错了,千错万错都不能一剑捅向南暝。
“闻洵哥哥,手下留情。”
卿姝换了身清爽的衣服,脸上也没有之前的疲惫,她来这裏只是来找弟弟。
可这样的情况让她不知缘由,待闻洵告知后,她也是颇有自责。
看着弟弟犯错的样子,卿姝却是第一个向众人谢罪。
“卿祁他本性不坏,只是我没有解释清楚才会这样,还望各位不要怪罪于他。”
关洲扇了她一巴掌,“要道歉,去给主人跪下谢罪。”
关洲也离开了这裏,不顾南暝说的话搜寻他的身影。
其他人也是没有指责卿祁的心情了,各自离开。
舞雪阁只剩下姐弟二人。
“姐姐……对不起……”
卿祁小声抽泣,他真的后悔刚才的事了。
卿姝这次没有抱着他,只是一字一句,十分珍重地说: